还有.....姓赵。
侯府那个幕僚也姓赵。
赵先生。
“嗯....呵呵!”韩秋把纸条折起来塞进怀里,冷笑了一声。
张猛凑过来:“大人,看出什么了?”
韩秋没回答,转身往屋里走。
坐回桌前,他把凉茶倒了,自己重新烧了壶热水,一边等水开一边思忖。
神医会派人来杀自己。
可问题是......自己貌似没暴露吧?
自己来北境,打的是接应黄阳朔的旗号。
从头到尾,对外宣称的都是查赈灾粮和巡查使失踪案,也没说调查什么瘟疫之事。
哪来的情报说自己要清剿神医会?
除非.....有人故意把这消息递过去的!
谁递的?
周守义?周乾?还是那个赵先生?
如果是他们递的,目的似乎也只有一个......借刀杀人。
让神医会当枪使,干掉自己之后,再把所有脏水泼到神医会头上。
韩秋品了品这个逻辑链条。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
神医会那帮人本身就在做杀人放火的买卖,他们怎么可能轻易就相信官府给风声,不调查就派人过来刺杀?
要知道前天他可是刚被刺杀了第一轮。
除非........神医会和县衙那帮人之间本就存在某种合作关系。
或者说,神医会本身就是这条利益链上的一环。
思索间,水壶呜响了。
韩秋给自己倒了碗热水,还没喝两口,外面传来脚步声。
谢平重新返回,开口道:“韩大人,有个消息。”
“说。”
“黄大人那边传话过来,说他身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想见您。”
韩秋放下碗,挑了下眉。
叔父到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来接应他的人就是自己。
当初安排的时候,只说“特使大人”,没提具体姓名。
“好,我知道了。明日一早,带我过去。”
谢平应了声退下。
韩秋靠在椅背上,依旧思索刚刚的问题。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而过。
......
翌日清晨。
天还没大亮,韩秋便清醒过来。
北方的冬晨冷得邪乎,呼出的气都结成白霜。
他简单洗了把脸,换上灰褐色的劲装,跟着谢平一路出了双柳镇,往东走了约莫三里地,到了一处偏僻的农庄。
叔父被暂且安置于此,实在是人少,不得不保证他的安全,只能选择一个偏僻点的地方。
在城中难免有别人的眼线。
院子还蛮大的,前后两间土屋,院墙外种着几棵光秃的枣树。
两个锦衣卫的人守在门口,见谢平带着韩秋过来,立刻让开。
韩秋推开正屋的门。
屋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比外面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木板床,一个人正在挣扎着往下挪腿。
灰白的短发乱蓬蓬的,右臂吊着绷带,左腿一瘸一拐地撑着床沿。
衣裳皱巴巴还算干净整洁,脸上蹭了好几道黑印子,胡茬拉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黄阳朔听见动静,抬头往门口看来。
本来嘴上还挂着几分期待,等看清来人的脸,整个人直接定在了原地。
“你.....”
韩秋站在门口,咧嘴笑了笑,“叔父!”
黄阳朔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韩秋?你.....你小子怎么在这!”
韩秋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连忙搀住他胳膊让他坐回床上。
“听说叔父你出了事,我不得赶紧来看?”
黄阳朔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上下下打量了一通,满是激动:“好好好!你.....你小子胖了不少,脸上都有肉了。”
“这一看就知道日子过好了不少!!”
韩秋笑容难掩,“哈哈!那肯定的,升官发财可不就过上好日子,吃得很好。”
黄阳朔拍了拍他肩膀,力气有点大,韩秋都忍不住有点想龇牙。
自己这小身板哦.....
“行了叔,你这大巴掌拍人怪疼的!”
“哈哈哈,好小子,大半年不见,还真有点想你这混账东西。家里都还好吧?你婶子怎么样,文启那小子读书又如何了?”
韩秋在床沿坐下,给他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婶子挺好的,身体硬朗。至于文启.....嘿嘿,叔父你猜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