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什么?”
“他中了什么功名!”
“难道说......秀才考中了?”
“哈哈哈,那是自然!”
黄阳朔端水的手一顿,猛地抬头,“文启那小子真中秀才了?!”
“千真万确,前阵子刚考中的。现在正准备明年春闱考举人。”
“哈哈!”黄阳朔一拍大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好啊!我黄家祖坟冒青烟了!这小子有出息,有出息!”
两人唠了几句家常,黄阳朔这才反应过来。
“等下.....”他放下水碗,皱起眉来,“你来北边,是跟着特使大人一起来的?那....特使大人呢?”
韩秋转头看了张猛一眼。
张猛嘿嘿一笑,直接没憋住,合着黄大人还没看出来啊!
韩秋回过头,把腰板挺直了些许,“叔父,特使大人来了。”
黄阳朔往门口望了望:“哪呢?”
韩秋用手指了指自己鼻子。
黄阳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就是特使。奉旨北上接应叔父,兼查北境军械走私一案。”
黄阳朔看着韩秋,突然伸手往他脑门上敲了一下。
“你小子别胡闹!冒充钦差是杀头的罪,这地方不比皇城,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张猛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拱手道:“黄巡查使,卑职可以作证。韩大人确实是此次朝廷特派巡查使,皇城司陆提司亲自点的将,严大人那边也做了安排。”
黄阳朔看张猛,又看看韩秋,一脸“你们俩串通好了糊弄我”的表情。
韩秋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那面皇令。
黄阳朔接过皇令,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瞳孔却猛地放大。
他手指哆嗦了一下,差点没把皇令掉地上。
下一瞬,他竟然挣扎着就要从床上下来,单膝着地。
“臣.....黄阳朔,拜见....”
“叔父你干嘛!”韩秋赶紧把他拽住,“起来起来,这又没外人。”
黄阳朔半跪在那,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自己出发的时候,这臭小子还是个从九品的铁卫,连入品都算不上。
结果不到一年.....特使?还特么手持皇令?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叔父,你先起来再说。”韩秋把他拽回床上,“公事上我是大人,私事上你还是我叔父。用不着这一套。”
黄阳朔长吐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你小子.....到底怎么做到的?”
“你怎么还成特使了!!”
“哈哈,说来话长,回头慢慢跟您讲。眼下先说正事。”
韩秋收起笑脸,正色道。
“叔父,你在永宁县到底是怎么被困住的?从头到尾,给我细说。”
黄阳朔端起水碗灌了一大口,整理了下思绪后,缓缓开了腔。
“此事要从半年前说起。”
他靠在墙上,声音有些沙哑。
“当初皇城司接到密报,说北境朔方郡有人私贩赈灾粮,数额巨大。陆提司派我北上暗查,不打旗号,就扮作行商混进来。”
“我带了两个铁卫,从朔方郡城出发,先查了三个县的赈灾粮去向。头两个县问题不大,虽然也有些克扣,但都在可控范围内。”
“到了永宁县,情况就不对了。”
黄阳朔皱起眉。
“永宁县的赈灾粮,账目上写得清楚楚,三十万石全部发到了各村各户。可我实地一走访,百姓连半粒米都没见着。整个就是一本假账。”
“我找到几个村子的里正一问,人家苦着脸说,去年冬天就开始挨饿了,官府连面都没露过。”
韩秋点了点头:“然后呢?”
“我当时想着,先把证据收齐了再动。于是就去查粮仓。永宁县城西有座官仓,按账目上来看,去年入库三十万石,出库三十万石,仓里应该是空的。”
黄阳朔冷笑了一声。
“结果我半夜翻墙进去一看,好家伙......按理说应该是空置的粮库,里面竟然堆了足几千件东西,用油布蒙着。我掀开一角.....”
他顿了顿。
“竟然是甲片。还有弩件、箭簇,这些零散玩意。无一例外,都是是军中制式,有的甚至还是新崭,铁皮上连锈都没有。”
韩秋和张猛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那仓库里?”
“对。”黄阳朔神色正了正,“我当时就知道这事比想象中大得多。搞不好直接牵扯上了军中之事。
三十万石赈灾粮被扣下来,也未必是拿去卖的,而是用来掩护军械的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