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表情都有点无辜。
“严大人,我说实话,是真没人来收。”
严明深吸一口气。
皇令可不是闹着玩的东西,持令者可调动地方府衙协办,可临机决断,先斩后奏。
当初韩秋下江南查何家,靠的就是这面皇令撬开了一层又一层的地方保护壳。
任务结束后,按规矩就该上交归还。
不可能说皇帝忘了呀!
“你确定?没有任何宫里的内侍来找过你?”
“确定。”韩秋点点头,“我回京述职的时候还特意问过陆恒大人,陆大人说等宫里通知。结果等了小两个月,什么动静都没有,后面我都快忘了。”
严明捋了捋胡须,忽然轻笑了一声。
“本官明白了。”
“明白什么?”
“陛下不收这令,就是留着给你用的。”严明负手而立,“你想,陛下若真忘了,身边的内侍那帮人能不提醒?偌大一面皇令流落在外,可不是开玩笑的。”
韩秋一怔,好像有点道理。
严明继续:“陛下或许心里早就在盘算着,迟早还要给你派差事。
江南那趟你办得漂亮,军粮案、盐税案、何家倒台,后续大概还用得着你。
到时候只需要再差人传一道圣旨即可。”
韩秋品了品,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那我这趟北上,岂不是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是名正言顺,但本官还是得走个流程。”严明抬手按住他的肩膀,“你先回家把事情交代好,想带什么人、想怎么走,自己先拿个章程出来。至于朝堂上......本官今晚就进宫面圣。”
韩秋点头应下。
严明又沉吟片刻:“还有一事。你叔父在北边查的是军械走私,这条线牵涉的可不是普通商贾,而是军中武将世家。这帮人和江南那些盐商完全不一样,手上是真有刀有兵的。”
“所以.....你打算怎么去?明着去,还是暗着去?”
韩秋想了想:“严大人您觉得呢?”
“本官无法给你做选择,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办案方式。如果是我自己,我一定会暗着来。”严明背负双手,沉吟道:“秘密潜行,带少量人手,速去速回,是最稳妥的办法。
或者挂个巡查的名头,大摇大摆过去,反正你手里有皇令,沿途府县谁敢不配合?
就算有人配合,就怕未必是你想象中的那么配合。”
“那我就秘密的吧。”韩秋几乎没犹豫,“这次我反正去是接应叔父,不是查案。人越少动静越小,打草惊蛇了反而麻烦。而且我一离京,那帮盯着我的人肯定会有所察觉。”
严明赞许地点了点头。
“行,那就轻装简从。你选好人手之后跟本官说一声。另外.....”严明压低嗓门,“如果你在北边能顺藤摸瓜,把军械走私这条线和江南何家那边的旧案勾连起来,那可就是两岸合并的大案。”
韩秋瞳孔微缩,“大人,您的意思是.....”
严明桀桀一笑:“桀桀桀,不瞒你小子说,陛下早就盼望着新一轮的大清洗。何家那边搜刮来上千万两的白银冲入内帑,陛下可高兴得很呐。”
好家伙,韩秋真想当场直呼好家伙。
合着皇帝是抄家赚钱上瘾了。
人家贪了几十年贪的钱,你一招全给挖出来,这不是欺负老实贪官吗?
韩秋抱拳:“那就有劳严大人替我在朝堂上周旋了。”
“去吧,回家准备。”严明拍拍他后背,“记住,不管事情办不办得妥,活着回来。你韩秋在格物司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呢,可别给本官制造麻烦。”
韩秋哈哈一笑,转身大步而去。
.....
入夜,紫微宫。
严明递了加急的牌子,王德全亲自引他进了御书房。
李玄徽刚批完一摞奏折,正揉着发酸的手腕,见严明进来,微微挑眉。
“严卿深夜求见,出了什么事?”
严明跪地行礼后,起身将黄阳朔的密报原封不动呈了上去。
李玄徽展开一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军械外流.....”他将密报搁在御案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帮人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陛下,黄阳朔已被困在朔方郡一个小县城里,情况不明。臣请旨派韩秋北上接应,同时秘密追查军械走私一案。”
李玄徽抬头看着严明,沉默了好一阵。
“韩秋这小子.....本官刚让他写完三份奏折,又要把人派出去?格物司那边走得开?”
“走得开。”严明语气笃定,“格物司日常事务已有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