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秋错愕在原地,有点没明白,让自己写奏折?
但他还是回答道:“臣领旨。”
站起身后,刘福安笑眯眯将三份奏折递到他手中:“韩大人,陛下的意思想必很明白了,就是按照您自己的风格来写。
咱家替您带句话,尽快为好,没有时间限制,到时候会有专人来取,还望韩大人用心应对。”
韩秋接过奏折掂了掂:“刘公公,敢问这折子除了上述安排,可还有其他额外交代?”
刘福安一时有些为难:“这个嘛,咱家来之前,上面反正只说了‘尽快’二字,其他什么的韩大人自行把握就是了。”
韩秋又追问了两句,刘福安也答不出来更多细节,寒暄几句后便告辞了。
把人送走后,韩秋回到院子,盯着手中三份奏折,还是满脑子问号。
这叫什么差事?
还让他重新帮别人写折子?
这六部官员难道连折子都不会写了吗?
潘友凑过来,探着脑袋瞅了两眼:“大人,陛下为什么会把折子给到您啊?”
韩秋摆摆手:“我也很疑惑,容我进去看看,正好闲得没事,看看奏折应该也挺有意思。”
回到值房,韩秋便将三门折子依次摊开在桌上,翻开第一本,开篇就是一大段铺垫......
什么“圣德覃敷,仁风远被,臣忝居其位,夙夜匪懈.....”
足足三百字废话之后才进入正题,结果正题的结尾还在末尾......永平县丢了三只狗。
“......”
韩秋一头问号。
再往下看就是引经据典,以春秋中某记案载地方治安之重要性,又以前朝某故事比附当今之形势,通篇两千余字,核心一句话:就是永平县衙看门的三条猎犬丢了,怀疑是流民所为,请朝廷示下。
韩秋看完第一本就揉了揉太阳穴,等看完第二个,脸色都不太好了。
为了二百两银子,竟然还如此加急,洋洋洒洒两千多字全他妈是屁话。
现在韩秋大概是明白皇帝为什么要自己重新撰写奏折了,毕竟奏折好不好还不是对比来的。
你还真别说,要是让这帮人去后世写大学生的毕业论文,肯定都是满绩点的选手,水字功力,已臻化境。
第三个奏折韩秋都不用去看了,怪不得皇帝让他重写,合着每天批阅都是这些玩意,搁谁谁不疯?
如果自己当皇帝,看到这种折子,说什么也得把写折子的人拖下去打个二十大板子。
这不就是纯纯的浪费时间吗?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就辛苦点。”
“就是不知皇帝拿着我写的范本去对比那帮大臣的折子,会不会得罪人?”
“得罪人也没办法,毕竟是皇帝的口谕,要是我故意写长写烂,跟前面的奏折不太一样,可别变成欺君之罪。”
韩秋想了想,还是不打算耍心眼子。
时间一晃,两个半时辰过去,天色渐晚。令韩秋没想到的是,这个时间点,严大人竟然找了过来。
“严大人?”韩秋抬头,严明已经迈着大步进入值房,脸色看上去不大好。
韩秋只得连忙起身相迎:“您怎么来了?”
严明招了招手,示意韩秋过到里屋来。
两人到了里间,严明从袖中抽出一封密信,直接递给他:“小子,来看看吧,你叔父的密报,不久前皇城司那边刚转过来的,让本官代为转交给你。”
韩秋一愣,这还是头一回听说叔父的消息。
打开信件一看,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之中写下的,倒是有点像叔父的笔迹。
内容虽然不多,但信息量却极大,竟然涉及到了北境草原部落近一个月内大规模集结兵力之事。
奇怪......
自家叔父去北边怎么还能关注到北境草原部落那边的线索?
但后面的内容却让韩秋眉头猛地一拧。
合着是草原部落军中出现了大批中原制式的兵器,包括弩机甲片、攻城器械的零部件,绝对是出自于大禹之手,但来源不明。
“好家伙,军械外流。”韩秋抬头猛地看向严明。
严明重重点头:“是啊,军械比倒卖军粮更加可恨、可恶。还记得你之前在江南查到的何家那条线吗?
军粮的倒卖牵涉户部和兵部,粮食是一路,军械又是另一路。你叔父这数月来在北边暗查走访,正是沿着军械这条走私路。”
韩秋心中有点惴惴不安。
军粮倒卖让百姓挨饿就算了,军械外流那可是让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