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李玄徽看完韩秋亲自写的奏折后,心中便有了想法,让其他官员进行模仿。
结果可好.......
三天后御书房,李玄徽面前堆着半人高的奏折,脸色越来越难看。
随手展开一本,就是洋洋洒洒的两千多字。
你要说字数多就算了,可问题是看了前面一大半,看半天都没看明白在讲什么。
翻到最后才发现,就他娘是个县里丢了三只狗的案子。
好好好,丢了三只狗,写了将近两千字,还他妈用了典故,引了春秋,借古讽今,最后落了句“惟陛下圣裁”。
要不是古人的骂人素质比较高,李玄徽真想在奏折上当场写一个:裁你老冯!
丢了三只狗,还用得上他这个皇帝去圣裁?他这个皇帝难道事情很少吗?
他强压着怒火,将折子丢到一旁,又拿起下一本。
好家伙,又是两千多字。
看到一半,原来是某和县第一修补需要银子,但因为超了预算,得请示户部,户部请示中书省,中书省请示皇帝。
如果是需要大量的银子就算了,结果满打满算就差了二百两银子。
这一群三品、四品、五品官,别告诉他这个皇帝连二百两银子都要从国库里面划分,都要从他这个皇帝这边讨。
李玄徽深呼一口气,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
但等到拿起第三个奏折一看,其厚度立马令人眼前一黑。
保守估计不下三千多字,甚至快奔四千了。
通篇之乎者也,满纸仁义道德。看到最后,原来是在说科举出题的范围建议。
要是有一些切实可用的建议就算了,总结下来,无外乎六个字:按祖制办即可。
好好好,写了这么多字,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个皇帝,科举照一切照旧就行。
光是看这三个奏折,就花了将近大半个时辰。按照这个进度,他怕是一个月也未必能把这些奏折处理完。
(╯‵□′)╯︵┻━┻啪!!
李玄徽勃然大怒,一掌拍在御案上,就差指点把桌子给掀了。
王德全听到动静,着急忙慌从外面跑进来:“皇爷,皇爷,出什么事了?”
“王德全,去,现在去把韩秋之前递上那几份奏折都翻出来,抄录十份。不对,也别直接抄录他呈上来的折子了。
你把这三份折子拿去格物司交到韩秋手中,让他用自己的方式阐述明朗,然后亲自写三份对应的折子呈递上来,就按照他自己的风格写。明白吗?”
李玄徽说了一通,王德全顿时秒懂。
之前皇爷就亲口夸过韩秋写折子写得清晰明了,看起来异常轻松。
瞧瞧这折子的厚度,就知道肯定是六部那帮官员存心给皇帝找事。
“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办。”
王德全退下后,一想到自己和皇爷还隐藏着身份,由自己去传旨送东西,恐怕不太好。
于是他便去皇宫内廷府,找到了刘福安。
“哎呦!王大总管,您怎么亲自来了?”刘福安见王德全亲自到来,立马脸上挂着笑容恭迎。
两人身份、职务虽然不同,级别上也相差无多,但王德全毕竟是近侍,而他也只不过是内廷的一个管事。
按理说内廷事务就应该他这个管事来管理,但王德全经常会带着皇帝的旨意发号施令。
这一来二去,所谓的大总管就成为了整个皇城,或者说他们整个太监群体中的顶头上司。
有些规矩不用特别写在条条框框的文书上,随着时间推移,就能演变出对应的规则。
“刘公公,就别折煞咱家了。此番前来也是遵从皇爷的旨意,劳请刘公公代为跑一趟,替我送个东西。”
“送个东西?”刘福安一愣。
王德全也没隐瞒,把刚刚发生的事简述了一遍,因为他和皇爷现在还扮演着李氏商会的主仆关系,所以必须要找另外一个有分量说话的人过去。
刘福安听后顿时秒懂,立马笑着应下:“王大总管放心,咱家现在就亲自将东西送去,绝不耽误。”
“有劳有劳!”
刘福安送走王德全后,身后的两个义子挠挠头,还有点不解:“刘管事,这已经是我们内廷帮忙送旨很多次了吧?王大总管就算是自己不方便,为什么不交给手底下的人?”
刘福安转过头看了说话的小太监一眼,抬手往他脑袋上就是一敲:“让你们平时多长点脑子,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看不明白。
陛下的口谕是让王德全亲自送,他如果把此事打发给手底下的人去做,你们说算不算忤逆圣意?
让咱家去,一来是能成个人情,二来也是侧面告诉咱家这位韩大人值得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