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谁让韩大人沉迷于自己的公务不可自拔呢?”
徐菀青绕到桌子另一侧,下差后,身上已换了装扮,一件杏色窄袖短衫,头发随意挽了个髻,一看就是特地打扮过的。
“话说徐姐,你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在格物司外等着你,迟迟不见人,便过来看看喽。
问外面你的随从潘勇,他说你还在里面写折子,我寻思都什么时辰了,便让他去买点吃食,自己进来瞧瞧,怎么不欢迎?”
“哪里哪里,徐姐肯来我这小地方,自是高兴啊。”
话落,徐菀青有些不悦地抬手敲在他的脑壳上:“哼!徐姐徐姐徐姐,还叫我徐姐。”
“啊?那我应该叫什么?不是徐姐之前说公务的时候称职务。称职务的话,我又觉得有些太生疏,只能叫徐姐。”
面对韩秋的油腔滑调,徐菀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往他耳朵上薅了薅:“哼!叫娘子。”
“好的娘子,没问题娘子。”
“这才对,本官都不多说什么,你还上纲上线起来了。”
两人腻腻歪歪拉扯了一番,随后徐菀青才朝桌上瞧了瞧:“话说韩大人,你这是在写什么?”
“当然是给皇帝的奏折。”
“哦?给皇帝写奏折竟然写了这么多?”
“嗐,一些小小的建议罢了。”
韩秋伸了个懒腰,活动下发酸的手腕。
徐菀青笑眯眯凑过来:“那我可以看看吗?”
韩秋想了想,直接把位置让出来:“当然没问题,咱们是一家人,没有多少秘密可言。”
徐菀青拿起几页纸上下一扫,前面还算正常,什么格物司如何如何,良种如何如何,结果往后翻就看见了“开海”两字。
徐菀青瞪大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看向韩秋道:“夫君,我是说韩大人,你这么做据我所知,皇帝似乎对开海这件事特别抵触,就不怕这么写惹得圣上不满啊?”
韩秋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谁知道呢?咱们这个皇帝也挺莫名其妙的,你说我现在好歹也是个五品官了,他竟然一次都没有召见我。
我这又是曲辕犁,又是凤凰煤,又是经筵,又是活字印刷。我立这么多不世之功,再怎么说也得亲自召见召见我这个臣子吧?
结果赏赐倒是不少,就是不和我见面。娘子,你说这皇帝到底是什么想法?”
面对韩秋的发问,徐菀青又想笑,但同时心里也泛起嘀咕。
好像也对哦,自家夫君前前后后立了那么多功,皇帝虽给了赏赐给了官,但是不见面又算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五品官封赏授衔的话,皇帝是有可能接见的。
难不成是把韩秋当成了工具人?
就算是当成牛马来使唤,那也得象征性表示一下吧?
“你这个问题我也没办法回答。我也觉得应该给你一个面圣的机会。”
她把奏折放回桌上,歪着头打趣道:“不过你们这君臣倒也挺有意思,皇帝器重你,但偏偏就不见你。不过我相信皇帝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夫君不必着急。”
“是是是,我倒是不急,就是纯粹好奇。”
“那夫君加油,好好写哦。”
徐菀青坐到一边,往椅背上一靠,抱着胳膊:“我在这里等着,写完以后咱们一起回家。”
听到“回家”二字,韩秋忍不住笑了出来。
扭头看一眼窗外,天色已晚,家里面有人等着自己,现在身旁也有人等着自己。
都是娇滴滴的美娘子,这日子可真有盼头啊。
“好!我尽快!”
韩秋继续埋头写,笔锋越来越快,最后斟酌了许久才结束落笔。
写完后,他长舒一口气:“好了,徐菀青。”
徐菀青站起身凑过来帮他整理了下,在看完最后的那几行话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夫君,拜托你这奏折写的也太接地气了些吧!”
按理说,以韩秋的文采水平,完全可以写得华丽高大上一点。
“呵呵,接地气好啊。咱们皇帝日理万机,那洋洋洒洒几千字废话奏折,看着不烦吗?我这白纸黑字,言简意赅,肯定能得圣上喜欢。更何况我写的本身也挺多了。”
这时潘勇已经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大人,夫人让小的去买的吃食回来了。”
韩秋愣了下,微微点头:“嗯,辛苦了,时间不早,你也可以回去了。”
“不不不,大人不走,卑职怎敢离开?”
潘勇还是很上道的,上官让你走,你要是真走了,那不是纯被挑理吗?
再说了,自己可是贴身随从,领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