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说也是把我领进门的恩师,更是我和徐姐共同的上官,有他出面保媒,这事传出去也不会有人嚼舌根子了。”
“好好好,一切依秋哥儿说的办。”
二人商议完毕,当天下午,周萍便换了身最体面的衣服,乘坐韩秋安排的马车,直奔肃政院而去。
对此严明早有预料,亲自在值房里接待了黄周氏,这毕竟也是黄阳朔的妻子。
两人直接步入正题,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话到最后,周萍道:“草民在此就多谢严大人,为我们家孩子做主了!”
“欸,黄夫人不必拘礼。韩秋这小子是我看着一步步走上来的,婉清也是我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他们能凑成一对,本官心中比谁都高兴。”
周萍有些受宠若惊,连连点头。
都说严大人是个铁面酷吏,不好相处,这哪不好相处?
都是从哪传来的谣言?这不挺和蔼的嘛!
当然,严明的和蔼只是对于普通老百姓,对于那些贪官污吏来说,那都是有多狠就有多狠。
“严大人说的是,我家秋哥能有今天,也多亏了当初大人的提携。只是这提亲的流程,我妇道人家只懂些民间的规矩,官场上的礼数还得请大人多多指点。”
“哎,没什么复杂的。”严明摆摆手,脱口而出道,“徐家是商户出身,不缺银子,缺的是官面上的体面。明天本官亲自陪你走一趟崇安县徐府,到时候再想办法多下帖一些官员,面子上就够了。”
“至于聘礼.....”严明摸了摸胡子,“实话说韩秋那小子在格物司弄出个新名堂,现在格物司正是缺钱的时候,这小子还自己往里面搭钱。
聘礼就不必他全出了,肃政院公账上可以拨五百两,算作本官给婉晴添的嫁妆,绝不让徐家委屈了女儿。”
黄周氏听得瞠目结舌。
从公账上走五百两银子,这真的合理吗?
严明自是看出了她的顾虑,摆摆手道:“不必担心,本官说走公账,自然有走公账的用途,绝不是为了贪污。”
“是是是。”黄周氏连连点头。
严大人可是名副其实的好官,谁还能为了五百两银子明目张胆地摆在公账上?
......
翌日一早。
严明牵头,带着黄周氏,也就是周萍,一同去往崇安县。
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徐府门前整整齐齐停了四辆挂着红绸的马车。
十几个挑夫挑着沉甸甸的红漆挑子,里面装满了丝绸、茶叶、玉器等物。
这排场,放在寻常普通人家,娶个正妻都绰绰有余,但徐府毕竟是高门大户。
严明一身便装,负手立于徐府大门前。黄周氏满脸堆笑,跟在侧后。
很快,徐家大门便中开,作为家中现在话事人的徐平章和王玉珊两人快步迎了出来。
“哎呀呀,严大人亲自登门,徐府真是蓬荜生辉呀!”徐平章赶紧躬身行礼。
王玉珊也连忙见礼,目光扫过那些聘礼,微微点头,心中甚是满意。
都说韩秋这年轻人人情世故上做得好,今日一见确实有那么几分讲究。
三书六聘,按照娶正妻的规格来他们徐府下聘,这就说明韩秋打心里没有把徐菀青当妾室对待。
如此一来,她就放心了。
“徐老板客气了。”严明呵呵一笑,虚扶一把,“今日本官前来不谈公事,只做媒人。韩秋那小子尚有公务在身,本官就替他走这一趟。来,咱们进去说。”
“快请快请!”
一行人热热闹闹进了正厅,分宾落于各座。
周萍到底是个能说会道的人,三言两语就把气氛活跃了起来,几句话便捧得王玉珊合不拢嘴。
而此时,徐府后院偏僻的凉亭内,徐菀青一脸紧张,摆弄着自己的衣裙。今日没有上差,她知道严大人会亲自登门,反倒有些紧张。
就在此时,院后不知从何而来,传来一声“扑通”声,像是有人翻墙而入。
徐菀青惊醒,连同身后的两个丫鬟,齐刷刷回头看去,就见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钻了过来。
“大胆,何人在此!”徐菀青赫然起身,待看清那人后,神情一怔,“韩秋,你怎么来了?”
“哎呀,这不是听说严大人过来谈事,过来看看。本来还想给徐姐你一个惊喜的。”
“(˙??˙)等等,你不应该在格物司当差?就算来也没必要翻墙吧?这要是被当成贼抓住,你拿什么解释?”徐菀青直接被气笑了。
“你们两个先下去吧。”徐菀青朝身后两个丫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