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正面打不过就换着花样来?
严明猛地站起身。
“我说这位大人,今天公审的是陈家沟命案,不是审徐大人的婚事。你要弹劾她不婚,回去写折子走正规程序,别在这里节外生枝,混淆视听。”
那郎中还想再说,严明一抬手打断了他。
“再者,据本官所知,徐御史早有心仪之人,成婚一事就在近期。不劳诸位操心。”
徐菀青愣住了。
啊?心仪之人?自己有吗?
她下意识往旁听席看了一眼,正好撞上韩秋的视线。
韩秋冲她笑了笑,然后快速移开了头。
“(˙ε˙)哎呀!这个韩弟弟看我作甚.....”
徐菀青脸颊微热,赶紧收回视线。
那郎中张了张嘴,到底没有继续发难。
毕竟严明都把话说死了,人家有对象了,你还追着不放,像什么样子?
钱崇礼再次敲响惊堂木。
“退堂!”
......
散了。
韩秋跟在严明身后走出偏殿,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连着折腾了快七天,每天睡不了两个时辰,现在脑子里嗡嗡响,两条腿都在打晃。
张猛从后面追上来,一脸兴奋道:“韩大人!俺老张佩服,难怪你让我们这几天老实养鸡养鸭,竟然是验毒用的。等回去后,俺可有的和手下人吹了!”
韩秋摆手:“少来老张,还是先回去歇一歇,这几天我熬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然鹅,他准备去休息,但严大人却不合时宜拦住了他。
严明在前面站住,等韩秋走近后,低声说了句:“晚些时候去本官值房一趟。”
“大人还有别的安排?”
严明嘴角一掀,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韩秋一头雾水。
......
这边散了之后,徐菀青换回了自己的衣裳,由肃政院的人护送着出了皇城。
她站在衙署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秋天的风灌进肺里,凉飕飕的。
被关了这些天,头一次觉得外面的空气这么好闻。
“菀青!”
一声呼喊从街对面传来。
徐菀青抬头一看,她娘带着大伯、二叔一群人堵在衙署外面,目测足有十来号。
徐母头发稍显凌乱,两步并作三步冲过来,一把攥住她的胳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我的闺女!你瘦了一圈啊,在那牢里有没有受刑?”
“娘放心,我这细皮嫩肉的肯定没有。”徐菀青拍了拍她的手,“严大人一直在周旋,也没让他们动手。”
大伯徐平章走上前,一脸后怕道:“菀青啊,就说这当官危险不是?查人家贪粮食的事,反倒把自个儿折进去。要我说,辞了这差事吧,你爹留下的铺面足够你吃一辈子......”
“大伯,辞不了。”
徐菀青语气平静,但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意思。
“侄女一没做亏心事,二没犯国法。那帮人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搞我,恰说明我查对了方向。现在证据都翻出来了,军粮贪墨案牵连甚广,接下来还有的忙。”
大伯叹了口气,摇着头退到一旁。
一群人簇拥着往家走,徐菀青一路应付着七嘴八舌的问候。
直到进了徐家大门,关上门,她才彻底卸下了力气。
......
换了身衣裳,泡了个热汤,吃了碗热粥。
徐母把其他人都打发走了,拉着女儿坐到里间,关上门。
“菀青,这次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头到尾跟娘说说。”
徐菀青便将在牢中的经历、公审的过程大致讲了一遍。
“呃.....最后是韩秋当堂做了实验,把十四人的真正死因复现了出来。附子浸膏配合雄黄慢性中毒,心脉骤停。仵作验不出,但他验出来了,别提场面有多神奇。”
徐母听得目瞪口呆。
“你说的韩秋......是不是很久前来咱家挖地窖的那个年轻人?”
“对,就是他。”
“嘶.....!”徐母不由惊疑道:“那他现在是什么官了?”
“正五品,格物司代主事。”
“(??Д??)五品?这才多久啊!”徐母惊得嘴都合不上,“上回来咱家的时候不是还小旗吗?这、这连一年都不到吧?从九品到五品?”
徐菀青扯了扯嘴角:“嗯,比我官位都要高了,以后见了他,女儿还得拱手行礼尊称一声韩大人呢。”
“我记得你二堂兄前段时间还说,兰台阁清辩会上那个舌战群儒的韩秋,为天地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