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对不上,证词也对不上!
他们刑部,哦不.....应该是大理寺的人,竟然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
说实话,当韩秋通晓查阅供词审问细节的相关记录,找到这一出矛盾的时候,他自己都蚌埠住。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一个穿越前的案子。
好像是有人倒卖鹦鹉,DNA检测是珍贵鹦鹉,必须要吃牢饭.....结果律师硬是从证据中查到一个漏洞,反正就是DNA测量是从照片上提取来的。
此情此景,有点异曲同工之处,都是草台班子罢了!
古代,不是人人都是狄仁杰,破案水平.....咳咳,还不是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怎么?魏族长莫要告诉本官,以及各位大人,是魏老四家的‘牛’将此事告知,表达了什么相思之情.....”
“o(*≧▽≦)噗——!”闻言,徐宛青彻底绷不住了,直接哈哈笑出声来。
被她这么一带头,严明身后的林御史和赵御史也跟着笑出声。
其余大人,尤其是刑部那边的,脸色要多黑就有多黑。
严明回头瞪了一眼,“咳咳,注意点形象.....”
“好的大人,没问题大人....”
“我.....我......”魏德厚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往下掉,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韩秋见他犹犹豫豫,心中已然明了,猛然提高嗓门。
“魏德厚!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讲?魏老四回村后,有没有人给他端过一碗水,或者一碗饭?”
“需要本官将证人找来吗?”
魏德厚浑身一震。
他没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韩秋转身面向主审席,拱手道:“钱大人,事情的全貌,下官已经可以呈述了。”
钱崇礼正了正坐姿:“说。”
韩秋站在堂中央,环视一周。
“一切,要从陈家沟北面那座官仓说起。”
“汝阳县粮仓,名义上存储的是途经此地的转运军粮。但实际上,这座粮仓至少有两年没有进行过正规的清仓和防蛀处理。”
他从袖中取出第二份文书,递给钱崇礼。
“下官的人在官仓后方排水沟中取样分析,发现大量雄黄残余。按照朝廷规定,官仓防鼠防蛀应使用石灰和硫磺,而非雄黄。雄黄价贵且有毒,按理不会用于粮仓。”
“那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韩秋自问自答:“因为这座粮仓里存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粮食。”
孟庆堂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雄黄的主要用途除了药用和颜料外,还有一个.....防腐。什么东西需要用雄黄防腐了,答案是.......已经变质霉烂的粮食。”
韩秋语速加快不少,“有人把本该转运北方边关的军粮截留倒卖,换成了劣等陈粮充数。但陈粮容易腐烂生虫,为了掩盖问题,他们在仓中大量使用雄黄做防腐处理。雄黄遇水溶解后,残余物顺着排水沟流入溪中,被下游村民长年饮用。”
“村民们不知道自己在慢性中毒,只觉得偶尔头疼、拉肚子。直到.......有人决定灭口。”
韩秋转头看向魏德厚。
“肃政院的徐御史来查粮仓账目,查到了军粮转运这一层。幕后之人慌了,必须在徐御史拿到实证之前,把所有知情人灭掉,同时顺手把罪名扣到徐御史头上。”
“于是他们找到了你,魏德厚。”
“让你在族中配合演一出戏,安排人给那十四个村民下了附子浸膏。那些村民本身就因为长期饮用含雄黄的溪水、吃蕨根野菜,体内已经积累了大量慢性毒素。只需要一点附子浸膏做催化剂,心脉就彻底撑不住了。”
“而附子浸膏在体内几个时辰就会降解,仵作根本验不出来。”
韩秋说到这,语气停顿了下,“所以.....这并不是什么''酷吏逼死良民'',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灭口栽赃。目的有三:第一,毁掉可能知情的村民;第二,扳倒查案的徐御史;第三,永远掩盖军粮被贪墨的事实。”
堂上气氛骤然凝固下来。
没有人能想到,韩秋能如此勇,把话说的如此直白。
张口一句幕后之人,闭口一句穷凶极恶,难道这世界上就你一个好官吗?
你想表达什么,你想暗示什么......此子断不可留啊!
钱崇礼意识到问题闹大了,只能先放下手中的卷宗,看向魏德厚,沉声道:“大胆刁民,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魏德厚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瘫软下去。
“我....我也是被逼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