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韩宅,天已经黑透。
气节变化,白天时间本就短了许多。
府里的下人早早备好了沐浴的热水,韩秋换了身干净常服,准备先去洗洗。
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楚宁猜到是他们回来了,便从侧门高高兴兴跑出来,手里还攥着几张纸。
“韩哥哥回来了!清照姐姐!婉晴姐姐!”
“咦?韩哥哥呢?”李楚宁没有看到韩秋,疑惑问道。
沈清照笑了笑,“夫君先行去沐浴解乏去了。”
“话说酥酥,你吃过饭没?”
“吃过啦!”李楚宁嘿嘿一笑,“今天你们不在家,我一个人好无聊啊。下午只好一直练字了,而且.....我还写了首诗呢!”
“哦?”沈清照好奇,“什么诗?”
她把手里的纸往沈清照面前一递,两颊微红,一副等着被夸的模样。
沈清照接过来,借着廊下灯笼的光看了几遍。
纸上的字迹确实更加娟秀工整了,有那么几分风骨。
诗写的是:
秋深犹有菊,篱下不争春。
风过黄花落,香留扫径人。
沈清照看完,不由愣了一下。
“酥酥,这首是你自己写的?”
“嗯嗯!下午看院子里的菊花开了,就随手写的,正好沈姐姐你们也是去参加赏菊宴。是不是写得不够好?”
李楚宁尴尬挠挠头,她自己水平也就到这了。
早知道在皇宫时,多读读书。
唉!否则也不会因此感觉和韩秋之间差距甚大,尤其是诗词才情这方面。
毕竟,才子配才女.....看韩秋对沈清照的态度就不难看出来。
他是真喜欢沈姐姐这种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沈清照摇摇头:“不,写得很好。这最后一句‘香留扫径人’很有韵味。花落了,香气留给了打扫小路的人.....诗词表意,意达心静,酥酥妹妹十五六岁年纪便有这份心境,已然难得。”
李楚宁被夸得小脸通红,反倒有些扭扭捏捏。
“真的吗?”
苏婉晴拍了拍她的头:“我也这么觉得酥酥,反正比我强多了,我到现在也憋不出什么诗词出来....嘿嘿。”
几个人在院子里笑闹了一阵,韩秋在侧厢隐约都能听见。
“奇怪,这是聊什么呢?一个个笑的如此开心!”
“酥酥妹妹这些天倒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唉....一直待在府中,抬头不见低头见,应该怎么办呢?”
“李六这家伙,不能真让我照顾一辈子自己妹妹吧!”
韩秋这边胡思乱想着。
却不知,沈清照趁着他不注意功夫,拉住李楚宁的手,走到远处。
“酥酥妹妹。”
“嗯?清照姐姐有什么事安排?”
沈清照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轻声问了一句。
“妹妹.....喜不喜欢我们夫君?”
李楚宁闻言一怔,那张白净的小脸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清......清照姐姐,你说什么呢......”
“别紧张。”沈清照拉住她想缩回去的手,“我在认真问你,喜欢还是不喜欢?如果喜欢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你!”
李楚宁低下头,支支吾吾道:“我.....可是韩哥哥只把我当妹妹.....”
“咦?沈姐姐,你刚刚说帮我?”
沈清照笑了出来,“哈哈!夫君他最开始确实把你当妹妹,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看酥酥妹妹你的时候可就不太对劲了。
姐姐我是过来人,明白夫君的小心思,只是碍于我和婉晴不敢或者不好意思说出口。”
李楚宁忍不住攥紧了衣角,脸颊发烫,不知是紧张还是为何,竟说不出话来。
天呐!韩哥哥也喜欢自己么!
可是,沈姐姐为什么会说的如此直白,还一副要撮合他们的样子。
按理说,这种事.....呃,分享自己的夫君,哪怕是纳妾,作为当家女主人心里应该也会不舒服吧。
沈清照拍了拍她的手背。
“酥酥妹妹,别担心,其实我和婉晴都能接纳你。”
“我知道你不太理解,其实.....从心里来说,夫君是个极好的人,一个绝大多数女人都愿意托付终身的人。”
“但我的命运转折就是从遇见夫君开始,如果不是他.....现在我的恐怕早已溃烂如泥。更不要谈现今诰命在身,沈家翻案有望....”
“所以,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为夫君分忧,哪怕是让他欣喜开心一下。”
“沈姐姐,我.....”李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