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五品诰命夫人!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沈清照看着周围人反应,莞尔一笑,开口道:“沈秋月是沈秋月,沈清照是沈清照。过去的沈家已经获罪伏法,我一个女子,既无力改变什么,也无意遮掩什么。
但今时今刻,站在各位面前的是.....韩家妇沈清照,是圣上亲封的五品诰命夫人。”
她微微欠身,做了个标准的福礼。
“若在座哪位姐姐觉得罪臣之女不配站在这里,大可去御前递折子弹劾。圣旨是陛下发的,诰命是陛下封的,沈清照接不接得住,自有圣上裁断,轮不到旁人置喙。”
此话,相当于把所有想给她扣帽子的退路全堵死了。
如果说她不配?行啊,去跟皇帝说掰扯去!
皇帝封的诰命,你反对?
那你是对获得诰命的人有意见,还是对皇帝有意见?
周芷萱脸上的表情僵了好一阵,终于冷笑一声。
“沈夫人好口才。这诰命我等确实不敢妄议,但沈夫人也要明白,诰命也不是什么不坏之身。
宠信这种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今日圣上赏你,明日若有人参上一本,未必不会收回去。”
她摇了摇团扇,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
“妾身的父亲是吏部尚书,天下文官的铨选升迁都要过吏部的手。沈夫人的夫君虽然得了个格物司主事,但归根结底不还是工部名下的衙门?工部的官员考核,年底自有吏部审定。”
周芷萱就是在摆明了说:你男人的前途,可还捏在我爹手里。
苏婉晴听后没忍住,双手叉腰往前跨了一步。
“哟呵,周小姐这是在拿你爹来压人?”
“我这个人读书少,见识短.....但貌似令尊的乌纱帽圣上吧?那按照你这意思.....岂不是说你爹在提拔官员方面都能做圣上的主了?”
周芷萱瞳孔一缩,被噎得面红耳赤。
“混账!你....我可没有说这种话!”
“不要乱扣帽子?”
周芷萱人都麻了,这怎么一言不合就往圣上身上扯。
沈清照拿诰命和圣上说事就算了。
这个苏婉晴竟然拿他老爹的本职工作和圣上比较,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沈清照抬手按住苏婉晴的肩膀,示意她别急,自己来就好。
“周小姐这番话,倒让我想起一件事。”
沈清照声音平缓,甚至带着几分善意的提醒。
“我记得在书院习读《左传》的时候,夫子特别讲过:‘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两者的并同关系。
令尊身居吏部尚书之位,掌天下文官铨选,何等要紧的差事。
周小姐在这赏菊宴上,当着二三十位官眷的面,公然暗示吏部可以左右某位官员的前途,不知令尊知晓后,是该高兴女儿替他长脸,还是该担心有人把今天的话传进御前?”
周芷萱脸色唰地一下惨白。
沈清照没有继续穷追猛打,只是淡淡一笑。
不然苏婉晴扣帽子的时候,她就不插话了。
“妾身并无恶意,只是好心提醒。周小姐年轻,说话图个痛快可以理解。但有些话从闺阁千金嘴里说出来是闲聊,传到朝堂上就是罪状。周小姐莫要因为一时的口舌之快,给令尊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话一出,周芷萱真的不敢再接话了。
她不傻,当然明白沈清照在明面敲打警告自己,再蹦哒就不会给留脸面了。
旁边几个刚才还窃窃私语的女子纷纷低下头,有人端起茶盏假装喝茶,有人扭头去看菊花,谁也不敢再开口。
席间气氛安静不小。
苏婉晴暗暗朝沈清照竖了个大拇指。
厉害,不愧是清照姐,不愧是读书人,骂人不带脏字,还能把人吓得半死。
就在此时,内苑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宫装女子碎步而来,簇拥着一位三十多岁的贵妇。
那贵妇一袭蓝绿色云肩广袖宫裙,发髻高挽,缀着一支赤金凤钗,周身满是雍容。
她面带微笑,气度从容,眉眼间甚至有几分慈和。
“哟,怎么这般热闹?本宫远远就听见这边笑语不断。”
“德妃娘娘——!”
满场女子齐齐起身,纷纷屈膝行礼。
“参见德妃娘娘。”
沈清照和苏婉晴也跟着行了礼。
这位德妃,便是三皇子李承渊的生母,赏菊宴的主人。
德妃摆了摆手,招呼众人不必多礼,笑盈盈扫了一圈。
她的视线在沈清照身上停留了片刻,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