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率先接过犁铧,试着走一趟,回来的时候人都是一脸激动的样子,嘴巴合不拢地笑着。
“好哇,韩小子,这犁可做得太好了!我种了四十多年的地,还从未碰过这么顺手的家伙。”
“这以后下地,就算是我们这帮老骨头带一头牛也能耕种下去。”
在古代,种地这种活计,没有年轻人是不行的。
哪怕有牛来耕地,也需要人力牵引才行。
现在有了曲辕犁,省力省时不说,起码能解放一半的劳动力。
而这帮人又能干其他的活计来给家里增收、创收。
百姓有钱了,社会财富流动性才会增加,进而国库才能充盈。
不管是从任何角度来看,经济的发展不能以牺牲百姓利益为代价。
韩秋看着村民们那溢于言表的笑容,不由得会心一笑,这几日的辛劳是有价值的。
当天下午,韩秋便乘着马车入城,亲自去了趟皇城司,找到张猛,交代张猛明日多带几个人去清水村,把曲辕犁拉到城中。
随后又去肃政院找到了严明,诉说完来意后,严明整个人都蒙了。
“韩秋,你说什么!?”
“严大人,东西确实已经做好,比预期的还要快三天。”
严明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便带着两名随从跟随韩秋去了清水村。
他家中毕竟祖上也是农户出身,也是一步步靠科举逆天改命的。
亲自下地体验了一番犁地的过程后,没有过多的夸赞赞许,当天晚上便着急回到肃政院,亲自撰写实测报告,于翌日清晨加急将密呈送上。
今日并无大朝会,李玄徽在后宫和妃子们快活了一夜,第二天还顶着熊猫眼,本想着好好放松放松。
结果御膳房内早饭刚盛上来,严明那边就着急忙慌地要面见。
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什么大乱子了。
“严卿,你说说你,也是一把年纪了。朕虽然对臣子入宫的时间没有明确的限制,但也不能来这么早吧?
还有.....你这眼睛周围怎么黑了一圈?难不成一夜未眠?”
李玄徽看着面容有些憔悴,但精神头很足的严明,顿感奇怪。
“陛下,您还是先看看臣所写的密呈吧,看完之后,您就知道臣为何一夜未眠。”
李玄徽看了眼王德全,王德全这才将密呈送上。
就见其狐疑翻开,上面详细描述了曲辕犁整个试验的过程以及关于周墨等人的补充说明,还有几张正式图纸。
看完之后,李玄徽果然流露出匪夷之色,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犁当真有如此奇效?竟能节省一半的人力?”
严明拱手郑重道:“陛下,臣于昨日申时亲自去往清水村,试验犁了整整一亩地,与韩秋所言分毫不差。
当时亦有两名随从提笔记录,绝无任何造假可能。
回到肃政院后,臣便立刻将试验结果和过程进行总结,以最快速度呈于御前,以供陛下直观查看。”
闻言,李玄徽深吸一口气。
申时去的清水村,那等回到皇城,岂不是得酉时了?如此详尽的说明,洋洋洒洒上千字,岂不是得通宵进行考究?
李玄徽连连道:“严卿,不必如此,朕还能不相信你吗?朕实在是没想到,让韩秋那小子交个投名状,本以为怎么也得折腾个三五月,结果这才几天过去。
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本来就有东西藏着?否则又怎会几天功夫,就将此等神物凭空捏造出来?”
闻言,严明心中咯噔了一下,坏了,皇帝这是起疑心了。
不行,若是让皇帝觉得韩秋私藏,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赶紧站直身子开口道:“陛下,臣以为此事并非韩秋私藏。
曲辕犁虽为韩秋所提出构想,但从框架到成品整个过程参与者众多,其中包括不少村中铁匠、木匠以及皇家曾经的匠作师周老先生。
并且,周老先生还对韩秋所描绘的图纸进行了大量细化修改,很多东西都是他们共同调整完成的。”
“周老先生,莫不是烟雨楼的那位设计者?”
“正是。”
严明点点头,继续道,“韩秋只不过是提供了思路和方向,真正将其变为实物的,还是一群匠人围在一起反复实验、反复敲打的结果。”
李玄徽微微点头,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了几下。
严明继续再加把劲,这段时间皇帝不是非常推崇辩学吗?
干脆就以此为理进行解释:“陛下可知辩学第一要义是什么?”
李玄徽一愣,不假思索道:“应该是理在事中,用在行中。”
严明咧嘴一笑:“是啊,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