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明听闻此事后,也并未多说什么,而是由着韩秋去折腾。
肃政院最近也没有什么着急的任务,也不缺他那一个人。
清水村东边空地上,众人临时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棚子,支两座小炉,铁剑、锤子、钳子一字排开。
赵铁匠带着三个匠人前来,村长又从隔壁村喊了几个做木工的老把式。
为了防止他们看不懂图纸,韩秋特意连夜将图纸重绘一遍,比第一版精细不少。
曲辕犁名字听着确实新鲜,但本质还是犁,只不过结构的变换更加轻便省力。
犁辕需作弯作减,犁梢加长,方便掌控。
犁评加装,必须能够上下调节入土的深浅。
犁壁安装在犁铧后方,负责翻土。
不过众人遇到的第一个难题就是,辕弯想要做成如此弧度,用什么木头最合适?
赵铁匠看向隔壁村50多岁的木匠老刘询问道:“老刘,你看这圆弯要用什么木头?杨木恐怕不太行吧?”
“当然不行。”老刘接过图纸,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我们可以用桑木试试。桑木韧性足,弯起来不易折,而且比较轻。若包上铁皮,撑个一段时间应该不成问题。”
“我觉得也应该用桑木,村南那片桑林里有现成的料,就是需要人来帮忙。”
王松听后,立马站起身来:“此事好说。我这就组织村中青壮,半个时辰内将需要的桑木都运回来。”
分工明确后,整个团队迅速运转。
铁匠们负责打犁叶和犁壁。
犁叶是现成的老样式,稍作修改就行。
犁壁是新物件,得从一块熟铁板开始捶打,想办法打出弧面来。
至于木匠们则负责犁辕、犁梢、犁评这些木质零件。
桑木还需要事先泡水软化,而后用火烤定型,这样才能弯出需要的弧度。
至于韩秋,自从提供了思路后,也只是在中间来回跑,哪里有问题就去哪边盯着。
毕竟这玩意是要呈递于御前的,若是做不好,败坏的就是自己在皇帝面前的印象。
不管怎么说,皇帝在这个世界上就是绝对意义上的主宰,相当于顶头boss。
升官发财,有些时候都比不得这位随便开心一下。
再一个就是韩秋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然而理想是很美好的,结果第三天下午问题就来了,犁壁的弧度怎么打都不均匀。
赵铁匠等人一连锤了三块铁板,结果和图纸上的尺寸比例相比都有些歪。
有些东西歪那么一小点,可能整个架子就没法用了。
于是众人便找到韩秋,希望韩秋能帮忙想个办法。
说实话,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这方面韩秋也不可能说能拿出十全十美的建议。
“哎,这可如何是好?弧面的弯法我们不是没做过,只是这一锤子下去,没办法保证边厚均匀。”赵铁匠擦着额头的热汗,有些苦恼。
韩秋思索了好一会,突然开口道:“赵叔,要不咱们换个思路?比如先做个木模出来,把弧面固定好,然后把烧红的铁板直接贴上去锤,照着模子的形状走。”
此话一出,赵铁匠等人愣了下,旋即纷纷拍拍脑门。
“对呀!这倒是个好办法。韩大人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我们可以先弄个模子做参照。”
“嘿嘿,俺看行。”
“正好,桑木还剩下一些,我这就让老刘他们去赶工。”
有了韩秋想的这个办法,众人再度提起精神头,连夜赶工。
果不其然,按照这个思路,真把一块薄厚均匀的铁板打造了出来。
令人意外惊喜的事还不少。
当天傍晚,周墨大师特意来了村中。
老头自是从其他木匠那边听说韩秋在村里搞什么新鲜玩意,好奇心驱使下便直接骑着小毛驴不请自来。
对于这位大师,韩秋自是欢迎。
本来就想去找他,结果连着两天登门,人去了别的县城没有回来,便无功而返。
要不然韩秋就把此事全权委托给周墨,自己继续去皇城司那边上差了。
“哎呀,韩大人,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这犁的设计须知对吏有很深的考究,按照《天工匠书》中所言,臂长而力短则缩力。下方坠土可调,犁壁翻土,确实是神来之笔。
此犁若造出,比现在的直辕犁轻上数十斤不说,耕地的时间绝对能省下来小一半。若能推广到南方,南方水田积小形状不规,用此犁可谓是事半功倍。随便一老农带头牛就能耕种干活。”
韩秋嘿嘿一笑:“周老师傅果真是行家,一眼就看出关键。周师傅,您回来的正好,那这犁的制作情况就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