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娘子,夫君是那种喜欢拿民生之事开玩笑的人吗?”
韩秋搓搓手,笑眯眯反问道。
沈清照下意识抬手捂嘴,心中快速盘算了下。
煤渣、碎渣都是矿场那边遗弃的废料,和白捡没什么区别。
黄泥从河床那边弄,到处都是。
木炭灰也都是灶台里现成的货。
唯一的成本貌似也只有人工搅拌和制模的工费,一块成本三文钱,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按照正常做生意,50%的利润,就算是卖上5文、6文钱,也会有人去买。
也就是说,老百姓在寒冬腊月,不到10文钱就能实现一天的取暖做饭。
当然,对于有些家庭,10文钱也并非那么容易拿出来的。
但大多数人起码有了一个兜底的保障,总不至于快要冻死的时候,就算有钱也弄不到柴火来取暖吧?
真到了那腊月严寒之时,良柴价格贵得简直不敢想象。
夫君真乃奇人,此物若推广出去,入冬之后不知能救多少人。
韩秋点点头,每年冬天,光是鼎盐城周边各郡县乡不知冻死多少人,更别提北方那些更加贫困的州县了。
“清照,其实不光光是能造福于民。”
韩秋走到一旁的木盆前洗了洗手,“你再想想边关那边。”
沈清照瞳孔微缩:“边关?”
每年秋收之后,北方草原游牧部族都会选择南下劫掠,大禹朝的边军要在苦寒之地驻守整个冬天。
其实将士们最怕的并不是敌人有多么强大,马儿有多么肥硕,而是天寒地冻。
有的时候冻伤减员,甚至比战死的人还要多。
如果蜂窝煤能送到边关的话.....
念及此,沈清照深吸一口气:“夫君说的对,这东西不单单只能做民用生意,若能献于朝廷,也是大功一件。”
“嘿嘿,还是娘子懂夫君。”
韩秋笑眯眯上前捏了捏她的脸蛋,“到时候若立大功,夫君这就给你请个诰命,如何?”
“啊......”
沈清照脸颊微红,“夫君这不必如此,这都是夫君自己的功劳,怎能......再有,妾身还是带罪之身......”
“欸~娘子说的哪里话,你我夫妻一体,自然荣辱与共。”
韩秋道,“难道你不想借此机会让陛下重审你父沈江之案?区区诰命对我而言不过手到擒来!娘子,你恢复名节,为沈家证明才是最重要的。
再有一个,夫君我这官能做多大能做多远,也要仰仗娘子你们,你们也是很大的助力。”
“仰仗我们?”
“是啊。”
韩秋点点头,“只有娘子你们的身份地位越高,在内眷圈子里才更有话语权,才会有人愿意与你们打交道。
有些时候能不能成事,我们男人之间互相掰扯,还不如女人床边的一枕话。”
韩秋一边说着,另外一只手不太老实,往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哎呀,夫君你……你真讨厌!”
沈清照被逗得脸颊更加嫣红,娇嗔一声用力推了他一把。
这心中怎么还暖暖的呢?
夫君这些日子忙活这么多事,竟然是为了帮她给沈家翻案,实在是太令人感动了。
“夫君,遇见你真好。”
沈清照属于那种害羞便内敛、不善表达的女子,此刻忍不住上手抱了抱他。
韩秋哈哈一笑:“行了,娘子,我这身上有点脏,这事得一步一步来。
等我把成品验证效果,然后通过李公子那边渠道往上递,到时候生意也好,国策也罢,一起往上交,咱们就等着接皇旨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沈清照一直帮着他打理蜂窝煤。
两天后,第一批蜂窝煤终于干透了。
韩秋搬了一个铁皮炉子,专门找赵铁匠打造的,底部开了进风口,顶部留了出烟口。
先是将蜂窝煤架在炉膛内,随便引几根干柴条点着。
不多时,火苗便从十二个小孔里窜了出来,蓝莹莹的,几乎看不到黑烟。
没一会功夫,房屋内便热气腾腾了起来。
沈清照就这么一直在屋里观察着,直到温度越来越高,脸上的紧张这才消散,取而代之是一片欣喜之色:“成功了!
果真和夫君说的一模一样!
这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竟还有如此高的温度!”
就在此时,苏婉晴和李楚宁两个带着丫鬟们从外面采办米面回来。
城中粮价有所上涨,他们决定多囤一些,也免得再过些时日,天气泛凉,粮价更高。
两人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