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看向王德全:“德全呀?
这个苏婉晴姑娘,据说天生神力,力气极大,能开硬弓。
你说让她担任副指挥使一职如何?
目前锦衣卫的框架搭好了,人也选了出来,但是有一处一直没有想好怎么填,那就是各部官员后宅的情况。
大臣们的后院往往才是藏污纳垢最严重的地方。
有多少事是在枕头边商量的?
又有多少银子是从后门经过,由后宅的人秘密传递出去?
要在王公大臣的后宅安插暗桩,光靠男人可不行,那些内卷的圈子,得有女人才能渗透进去。
苏婉晴听说武功不错,性子直,目前又有诰命在身,身份上也能说得过去,这也是朕封她诰命的原因所在。
反正她在鼎阳这边也没什么事,在贵人后宅圈子里面多盯一盯,也没什么不好的。”
王德全愣了下:“皇爷,这件事奴才也不好说。
苏夫人瞧着不像是天生神力的样子,至于传闻中能开满弓,便是寻常男子都未必能做到,只怕是有待考量。”
“不是不相信天生神力,实在是苏婉晴的样貌和体型有点反常识。”
“那这件事先仔细调查一下吧,若那苏夫人真是个习武好手,再询问询问韩百户那边的意见。”
“是,奴才这就去办。”
另一边,清水村韩宅后院。
韩秋在大通铺左拥右抱,搂着两人说着诰命之事。
沈清照和苏婉晴这才明白,所谓献盐有功是怎么来的。
苏婉晴道:“不是吧,我就在铺子里和那个姓李的老爷吃饭,随后说了几句,这种事都能传到陛下耳中?”
韩秋愣了下:“姓李的老头?
你是说李琰那二叔?”
“对,就是他。”
韩秋一脸头疼:“哎,你们可真是害苦了我呀。瞧瞧,现在圣上组建的这个锦衣卫,今后咱们家能安生吗?”
苏婉晴道:“哎呀,考虑那么多做什么!
现在我可是六品诰命宜人,跟夫君你这个百户一个品级哦。”
看着苏婉晴那洋洋得意的样子,韩秋忍不住往她脸蛋上掐了一把:“是是是,苏女侠,瞧瞧,这不一步登天了?随便几句话就顶上夫君好几年的努力。”
沈清照在旁边安安静静听着,半天没插话。
韩秋注意到她的失落,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清照,怎么了?”
沈清照微微摇头,抿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妾身替婉晴高兴呢,六品诰命,多好的事啊。”
苏婉晴道:“哎呀,清照姐,不就是诰命吗?
早晚你也能得到呢,我这也只是六品,指不定哪一天清照姐你拿到一个一品诰命。”
沈清照噗嗤一笑:“一品诰命?
真当那是大萝卜白菜,随便能给呀?”
她自然听出苏婉晴是安慰自己,只不过这安慰人的方式有点奇葩,要是让小心眼的人估计都会想,会不会是夹枪带棒的嘲讽?
好在她们姐妹关系还是很稳固的。
还有一点,她现在可是戴罪之身,父亲还是含冤而死。
诰命这种东西对于别人来说是锦上添花,对她来说却是遥不可及。
沈家的案子一日不翻,她就一日不可能堂堂正正立于人前。
韩秋攥了攥她的手:“清照,别那么忧虑,不就是诰命吗?
又不需要你们多努力,只要夫君我往上拼,往上爬,立功就求圣上给你们一人封一个,到时候咱们家一人一个诰命,婉晴一个,你一个。”
说着,他突然想到了隔壁的李楚宁,撅着嘴,“到时候也给酥酥妹妹来一个。”
李楚宁表示:“我是公主,我可不需要诰命。”
安抚好两人,韩秋左右拍了拍:“行了行了,今天是好日子,天色不早,等明日咱们再庆贺,请你们进城下馆子,现在该到睡觉的时候了,桀桀桀。”
“哎呦,等等,别摸我的腿……”
......
接下来半月时间,韩秋白天在肃政院处理公务,晚上回村后就钻到自家后院,带着下人们捣鼓煤炭。
秋收报表从各州各道传来,各地粮食的产量、官仓入库数额、转运耗损,全都需要一笔笔核对。
这任务复杂且枯燥,却让人不敢马虎。
秋收嘛,最容易出猫腻的时候,层层转运,每过一道手就能被截留一把。
去年北方大旱饿死那么多人,赈灾粮被劫了三成,血淋淋的教训摆在那,肃政院必须要时刻进行监督。
至于晚上,韩秋让赵铁匠帮忙弄了一批碎煤渣回来。
这年头,采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