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在云州长大,云州城、城里哪条巷子通哪条街,哪个铺子卖什么吃食,闭着眼都能摸个大概。
走到广济街拐角那家馄饨铺子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
铺子倒还在。
得找苏婉晴熟悉的路线去打听一下城内的动向,看看老爹最近都忙什么。
走之前韩秋叮嘱过,先别暴露身份,悄悄摸底。
可她忘了一件事。
云州城不大,她苏婉晴又是知府千金,这城里但凡做过几年买卖的,哪个不认识她?
她在一家铺子门口停了脚,打算买只烧鸡回去请韩秋尝尝。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妇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的刀差点剁到自己指头上。
“苏......苏小姐?”
苏婉晴浑身一僵。
胖妇人张着嘴,脸上那表情,满是诧异。
苏婉晴干咳一声,“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苏小姐。”
胖妇人上下打量她,从脸到身段,把眉毛拧成了一团。
“不不不......小妇人不会认错的,您就是苏大小姐!当初您家大少爷每个月都来小妇人铺子里买烧鸡......”
“这几个月怎么不见光顾了?”
苏婉晴脚底抹油就开溜,糟糕糟糕,被人识破了。
“别别别!苏小姐您等等!”
胖妇人追出来两步又停住了,一脸犹豫,最终没敢再喊。
苏婉晴攥紧了拳头,加快步子往客栈方向走。
她走出两条街,还没来得及拐弯,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为首那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穿着一身鹅黄绸裙,头上戴了朵绒花,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和两个跟班。
苏婉晴脚步一顿。
对方也停了下来。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呦。”
“这不是苏大小姐吗?我当是谁呢!”
“林燕儿,怎么又是你?”苏婉晴眨巴了几下眼睛,深感意外。
怎么到哪都能碰上这个瘟神?
上回在鼎阳城的醉仙居被李酥酥给怼了一通,灰溜溜走人。
这回竟然跑云州来了?
其实想想也正常,林家本来就是苏杭一带的商人,云州这边有生意往来也不奇怪。
林燕儿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把苏婉晴扫了一遍。
“我做生意路过呗。倒是苏大小姐你,不是在鼎阳城跟那个泥腿子铁卫过日子嘛!”
“怎么回来了,莫非是过不下去了?”
说罢,她身后的丫鬟也跟着捂嘴偷笑。
苏婉晴咬了咬牙,“关你屁事。”
“哎呀!还真是好脾气,被窝囊男人养了几个月,倒学会说脏话了。”
“哦不,你本来就没有多少教养,比不得我们这些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林燕儿歪着脑袋,故作惊讶,“对了,上回在鼎阳那个什么酒楼里,你不是拉着你那个穷铁卫丈夫炫耀嘛。怎么,这次把人扔了自己跑了,还是对方嫌弃,把你给休了?”
似乎提到她有一个皇城司铁卫做丈夫,就能满足对方的优越感。
苏婉晴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林燕儿见她不言,还以为自己猜对了,往前凑了半步,阴阳怪气道:
“苏婉晴,上次在鼎阳你让我丢了多大的脸,你心里清楚。皇商那边的生意黄了,我爹差点打断我的腿。你说说,这笔账我该不该找你算?”
苏婉晴盯着她,眉头一挑,“你想算账?”
“怎么算?”
“我觉得.....”
林燕儿话还没说完,突然....
(`へ??)ノ( ̄#)3 ̄)啪——!
苏婉晴抬手就是一巴掌,实实在在抡在林燕儿左脸上。
林燕儿踉跄后退几步,整个人都懵了,身子歪了一下,差点栽倒。
“(??`??Д????)你!你敢打......”
啪!
第二巴掌,右脸。
两记耳光响亮得街上好几个行人都转过头来。
林燕儿的脸刷地肿起来,眼泪直直往外涌。
她身后的丫鬟和跟班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你.....你个疯女人!打人了!打人了!!”
林燕儿捂着脸尖叫,“来人!给我弄死她!”
两个跟班冲上来要拽苏婉晴,被她一脚踹翻了一个,另一个吓得退后三步。
苏婉晴活动了下手腕,“老娘打你怎么了?你先动嘴的!”
“在苏州的时候你就这副欠抽的样,白莲装货!整天在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