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打在她侧脸上。
这张脸,不知看了多少个夜晚。
温柔,干净,知性,能娶到这种高门大户家的千金,那都算是烧高香了。
韩秋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算了。
她在自己身边这么久,没做过任何有害于自己的事。
不管她是谁,目前为止她就是沈清照,是自己的妻子,事情在没有调查出之前,不要太过阴谋论。
等回了鼎阳,等眼下这摊子事收拾干净了,再慢慢查。
或者......等她自己开口。
......
次日清晨。
韩秋起得比沈清照早的多,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粥,脑子里把接下来的计划过了一遍。
苏婉晴从隔壁屋子蹦出来,手里攥着一把铜板哗啦啦响。
“夫君!我昨晚算了一笔账,咱们从鼎阳出来到现在,花掉的银子加起来快三十两了。再这么下去......”
“再这么下去怎么了?”
“再这么下去,本姑娘得去街上摆摊卖艺了赚钱了!”
韩秋差点把粥喷出来。
李楚宁从后面冒出来,嘴里叼着半个包子,“婉晴姐你会什么才艺啊?”
“我会打人算不算?”
“呃......不算。”
韩秋把粥碗搁下,抹了抹嘴。
等沈清照也出来吃完早饭,他环顾了一圈,把三个人叫到了前厅。
门关上。
韩秋站在桌前,清了清嗓子。
“有件事跟你们说一下。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得和安姑娘走得近一些。”
“近.....何意味?”三人齐刷刷看向他。
韩秋干咳一声,“就是......可能会在一些公开场合,表现得......比较亲密。”
苏婉晴把手中的果子往桌上一拍,“韩大人!”
“女侠,你听我说完。”
韩秋赶紧把手一抬,往下压了压。
“这是为了办案,何敬之那帮人在扬州根基太深,正面硬查,我这点人手不够看。
但他们的儿子、侄子、那些二世祖,一个个脑子不好使,只要给他们一个犯蠢的理由,他们自己就会跳出来。”
苏婉晴双手抱在胸前,直勾勾盯着他。
然后呢?
韩秋继续往下讲:“安姑娘在江南名气太大了。我跟她走得越近,那帮二世祖就越坐不住。
嫉妒也好,不忿也罢,只要他们跑来找我麻烦,我就有机会借题发挥,把事情往大了闹。闹得越大,牵出来的人就越多。”
苏婉晴拧着眉听完,半晌没吭声。
李楚宁举手:“韩哥哥,你是说拿安姐姐当鱼饵?”
“呃......差不多这个意思,但不能这么说,不礼貌。”
“那安姐姐答应了?”
“答应了。”
沈清照抬眸看向他,认认真真说了句:“夫君做事自有分寸,我们姐妹几个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安姑娘愿意配合夫君办案,是她的大义,我们没理由不支持!”
韩秋心里一暖,关键时候还是得大老婆。
沈清照话锋一转:“不过夫君,演戏归演戏,分寸还是要拿捏好的。安姑娘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这个我明白。点到为止,绝不过线。”
苏婉晴酸溜溜瞥了他一眼,攥紧拳头道:“大人,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哦!”
“记住了记住了!”
“要是让我发现你假戏真做......”
“不会不会!”韩秋连连摆手,“你们几位都没伺候完呢,我哪有那精力?”
苏婉晴:“……”
沈清照:“……”
李楚宁:“(⊙_⊙)韩哥哥你说的''伺候''是什么意思?”
韩秋猛地转头:“没什么!你小孩子家家的别乱想!”
苏婉晴拍了下李楚宁肩膀,小声道:“酥酥妹妹,以后你就懂了。”
李楚宁更好奇了,追问道:“到底是什么嘛!清照姐你告诉我!”
沈清照面不改色把话岔开:“酥酥,你昨天的字帖写完了吗?”
“还没......”
“那赶紧去写,我想晚上有时间的话,韩大人要检查的。”
李楚宁哦了一声,耷拉着脑袋跑了。
屋里就剩韩秋和两位夫人。
苏婉晴坐下后,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夫君,那个钱邵贤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