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话说的.....这么直接吗?
韩秋脸上一僵,立马黑了下来,抬手往她脑袋上敲了下,“没大没小,什么场合说这种话!”
“哎呦~~我就是提个意见而已!”苏婉晴揉揉额头,略显不满道。
如果自己有那个才华,自己就去参加了。
第一名三百两银子,都够普通人花一辈子了。
凭韩秋那点死俸禄,不得攒个十年?
“夫君,你不一定非要去争榜首。咱们交了入场的银子,进去看个热闹,打听打听裴家的底细,了解了解安家的态度,这就够了。”
韩秋犹豫了一下,正准备点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等等,你们说……陈怀远生前也派人拜访了裴家,对吧?”
王博文点头。
“而裴家和安家是旧交,裴家又是映湖雅集的主办方之一。也就是说,裴敬堂裴老先生,大概率会在文会上露面。”
韩秋搓了搓手指头,“好吧......那还真得去一趟。不过不是为了文会本身,而是为了见裴敬堂。这种场合人多眼杂,反而容易接触到一些平时见不到的人。”
“而且,如果不参加点什么,光在那坐着喝茶,反倒容易被人注意。大家都在比试,就你几个人坐那当观众,多显眼?”
苏婉晴眼前一亮,“所以,还是参加呗!”
韩秋眉头一挑,“再说喽!”
……
两天转瞬即过。
映湖雅集的地点设在翠微镇外的太湖畔,裴家在湖边有一处水榭园林,唤作听涛阁。
三面临湖,一面靠岸。
主楼是一座三层的木结构阁楼,飞檐翘角,底下用粗大的木桩架在水面上,湖水拍打着桩基,时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阁楼前方搭了一座露天的圆台,青石垒砌,台面铺着红毡。
圆台四周摆了上百张几案和蒲团,呈扇形排列。
每张几案上放着笔墨纸砚和一盏茶。
再外围还有一圈回廊式的看台,是给观众和随从准备的。
文会还没开始,场中已经坐了大半。
韩秋领着一行人从侧门进去。
他穿了一身靛蓝色的直裰,头上束着一根玉色发带,打扮得像个家底殷实的年轻书生。
沈清照、苏婉晴、李楚宁三个跟在后面,都换了素净的衣裳,也像是书香门第的人。
张猛和王博文打扮成随从,在外围看台找了个位置坐着。
方子衡则直接混在人群里打探消息。
众人安排好各自的身份和位置后,便静候着。
韩秋在中段靠右的位置选了张几案坐下,环顾四周。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文人墨客确实多,但更多的是各家公子哥带着的排场。
有的带了三四个书童,有的连参谋都带了,趴在旁边交头接耳。
台上方的听涛阁二楼,垂着半透的竹帘,隐约能看到帘后有人影。
韩秋多看了两眼,大概猜到那是给贵宾或评判准备的包厢。
没准那位大小姐,安书颜......就在上面。
正打量间,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陆公子来了!”
几案间好几个人伸长了脖子往入口方向看。
韩秋顺着众人的视线望过去。
就见一个身穿月白锦袍的年轻公子从正门走进来。
此人约莫二十出头,身量颀长,面容白净俊朗,手持一柄洒金折扇,步态从容不迫。
身后跟着两名书童,一左一右,排场倒是不大,但架不住人家气质摆在那儿。
“那便是陆景明。”身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跟同伴嘀咕,“松江陆氏的嫡长子,连夺三场文会魁首,诗赋一绝。听说这回也是冲着安大小姐来的。”
“陆公子若是再夺魁,这就是第四次与安大小姐对坐论道了吧?”
“可不是嘛!别人想见一面都难,他都见了三回了。也不知道安大小姐到底看没看上他......”
“估计也是没戏,若是看上......岂会屡屡而来,哈哈哈!”
……
韩秋收回视线,并没太在意。
听涛阁正门处走出一个穿石青色长袍的老者,须发花白,精神矍铄。
身后跟着几名管事模样的人。
那就是裴敬堂?
韩秋眯眼打量着那位裴家家主,心里默默记下了他的样貌特征。
就见裴敬堂走上圆台中央,拱手四方。
“诸位才俊,老朽裴敬堂,不才做这映湖雅集的东道。今日文会,承蒙各位赏脸,也感谢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