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惊呼出声。
“张屠户,竟然是你!”王松猛地看向张屠户,满是震惊。
张屠户身体一僵,连忙道:“不是我,不是我啊!假的.....这都是假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里正,你要相信我.....!”
韩秋径直走到他面前,语气淡漠道:“张屠户,事到如今,你还死不承认吗?”
“我承认什么?钱家父子根本就不是我杀的,只不过是这水变了颜色而已,我什么都不懂......这凭什么证明是我下的毒!”
王松怒不可遏道:“张屠户,你把我们所有人当成傻子?别人用皂水洗手都没有问题,怎么偏偏到你这就变了颜色!
还说自己没有下毒.....严大人和县令大人在此,坦白从宽,你怎还能执迷不悟?莫不是非要让韩秋当了你的替死鬼才满意!”
县令大人见情况不对,连忙道:“来人,将此人拿下!”
“大人冤枉!草民是冤枉的呀!”
“且慢!”
就在张屠户要被衙役按住拉下去的时候,韩秋却突然打断。
“严大人,县令大人,我想张屠户应该也是被人给利用了!”
严明听后眉头微皱:“韩秋,你这是....在帮他辩解?”
韩秋微微摇头。
张屠户陷害他,他怎么可能帮对方辩解!
只不过是想还原真相罢了,毕竟冤有头债有主。
这所谓的张屠户也只不过是借刀杀人的那把刀而已。
韩秋转过身看向张屠户,目光淡然,悠悠道:“我想……那晚的情形应该是这样的……
张屠户,你应该是在第一次分水之后,听说第二日一早仍会再次分水。便在这个间隙趁着钱家大院四下无人,对水缸做了手脚,也就是涂抹毒药……”
张屠户听后咬咬牙,打断道:“韩秋,你不用分析那么多,我老张是个粗人,却也不是个傻子。
钱家父子是晚上中毒死的,水是白天分发的,中间相隔如此多的时辰,凭什么将责任归咎于我身上?
如果是我在水缸侧壁提前涂抹了毒药……如果是我要栽赃于你,那为何钱氏父子不在白天暴毙?为什么单单要等到晚上!”
“呵呵,所以说张屠户,你是个聪明人呐!”
“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刻意把涂抹毒药的位置向上挪移了不少。”
“至于为什么是在晚上,那是因为你要趁着夜色,将自家分到的水送到钱家去。
本来钱家大院那水缸中的水是完全不足以没过缸壁毒药的,但因为你欠了钱家的钱……
那一晚,你确实是去还债的,但并不是直接用钱,而是用你们家分配到的水资源。
如今大旱灾年水资源也异常宝贵,换做是我,我也愿意接受用水来抵债。”
韩秋说到这,场内不少人就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
难怪钱家大院内的水缸,储水要比想象中的多!
原来……
众人顺着韩秋的话思索,韩秋则上前两步,继续道:
“钱家父子毫无防备接受了你的还债方式,因此……案发时他们水缸中的水要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只是令你没想到的是,钱家父子各喝了一点水后,毒药发作的速度非常迅速,几乎是令其当场暴毙。
这就能解释为何他们死之前面露惊骇和恐惧,因为下毒的人,他就在现场........”
此话一出,堂内堂外皆是噤若寒蝉。
张屠户瞪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他嘴唇哆嗦着,用手指着韩秋:“你……你……是人是鬼?”
噗——!
韩秋忍不住噗嗤一笑,微微摇头道:“这世间哪来的鬼神之说?你留下的破绽起码不下三处,不会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吧!”
闻言,张屠户双腿发软再也站不稳了,扑通一声瘫软在地。
完了!
全完了!
这他妈都把自己精密的作案过程给猜了出来,还拿什么狡辩?
难不成这韩秋有读心术,能猜到自己想什么!
还是那晚亲眼看到了他整个作案过程,要不然怎会推敲的如此严丝合缝......
就像是开了上帝视角......!
真相大白,满堂皆惊。
严明看着傲然立于堂中,气势逼人的韩秋,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流露出赞赏之色。
此子临危不乱,心思缜密,狱中忍辱,堂上翻云,其智勇胆识皆为上乘啊!
肃政院,当真是来了一个了不得的人才!
郑怀安和徐菀青两个眼中也满是赞许。
堂外看热闹的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