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拜见诸位大人.....”
“里正请起!”
韩秋主动将王松搀扶起来,直言道:“王伯,现在我需要自证身份,需要您如实回答一些问题!”
“好……好,你尽管问,咱绝对不会说半句虚言!”
王松看了眼四周,略显紧张,活了大半辈子,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架势。
不过目光瞥见一旁坐着的严大人后,顿时轻松了不少。
那日在婚宴上,他虽不知严明是何身份,但从对方展露的官相气质来看,绝非寻常官员。
有他给韩秋撑腰,应该算不得什么麻烦了。
“王伯,昨日清晨林村取盐水整个过程只有你我二人参与,可对?”
“正是!”
王松点了点头,对着县令和严大人拱拱手道:“韩小子家中新添了一辆马车,便借他们家的马去邻村取水。如若韩小子家中无马匹,取水之事也万万用不上他,因此....也不存在故意密谋投毒!”
王松年纪大,但脑子反应得很快,专门为韩秋辩解了一下。
韩秋心生感激。
别说,这王伯比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但他可不是单纯让王伯给自己说好话作证的。
“王伯,第二个问题是,每家每户又是如何分水?理应分多少水?”
闻言,王松愣了愣,不明白韩秋问这个做什么。
仔细想了想后,还是如实道:“今年大旱,水源匮乏,因此每家每户按人头分水,一人一壶,早晚各一次....”
壶,也就是清水村统一用的瓷壶,大概1.5升左右。
钱家父子二人所得,应有六升,也就是一斗。
得到这个答案,韩秋咧嘴笑道:“感谢王伯,我的问题已经问完了。”
众人听后,顿感莫名其妙。
这就问完了?
县令摸着胡须,一脸狐疑道:“韩铁卫,你的问题对于破获元凶可有帮助?钱家父子不就得了大概一斗的水吗?这有什么特别的?”
别人没想到问题关键,但严明却立马联想到了。
就见其站起身,猛然回头道:“快将停尸房那缸毒水搬来!”
郑怀安愣了下,连忙道:“是,下官这就去。”
严明和韩秋不禁对视一眼,隔空相望,隐隐看到彼此皆有笑容流露。
这小子观察如此细密?
他们这么多人,竟忽略了被下毒的水缸这一重要证物。
很快,在郑怀安的催使下,两名县衙衙役就抬着从钱家大院搬来的毒水缸来到堂内。
县令大人也跟着站起身,走到缸前,略显疑惑道:“严大人,不知这是?”
严明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看向韩秋,目光带着些许赞叹:“就让韩行走来解释吧。”
“是!”
韩秋走上前,示意县令及周边人投来目光看去:“县令大人,以您来看,这水缸大概能容纳多少水!”
众人打量着,水缸就是普通的陶缸,大概85厘米高,口径60厘米左右。
顶多能装三斗水。
可实际缸中余水约有二斗,明显比两天分配来的一斗要多得多。
六皇子李琰撅着脑袋看着,却没有明白什么意思。
他忍不住好奇道:“韩公子,这不就多了一斗的水么?”
韩秋目光看向李琰,这才注意到,昨晚登门谈生意的公子竟也在现场。
不过这穿着打扮怎么像肃政院的书吏?
跟着严明一起来的?
韩秋晃晃脑袋,不再考虑这个问题,转而给众人解惑道:“因为那多的一斗水,正是凶手准备的。
我可以断定,涂抹毒药的壁层就在那两斗水没过的边缘高度。来人,将水取出,就地验毒。”
严明吩咐一声,很快县内衙役就拿来几个空壶,小心翼翼将缸内毒水舀出。
果不然,五舀子下去,就见水面下缸壁边缘留下一层灰白的痕迹,与缸内的暗灰色格格不入。
韩秋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弯下腰,对着缸壁就是用力一擦。
很快就将那抹质地粘稠的灰白示于众人眼前。
堂内众人无不震惊,竟然和韩秋说的分毫不差。
韩秋凑近小心翼翼打量着,隔着油纸包细细研磨,故作一副恍然之色:“诸位,此物并非砒霜鸠毒,而是乌头草根茎研磨晒干后形成的毒粉。
此毒粉剧毒,遇水即溶,无色无味,但有一特性。遇皂角水会分解,呈现淡蓝色.....”
说罢,韩秋猛然转过头,目光看向赵捕快。
赵捕快心中一沉,顿感不妙。
坏了,还真让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