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来福仗着有人撑腰,加上手中有钱刺激,胆子更肥了,就连里正的话都敢直接反驳。
平日里,他可是大气都不敢说一句不敬的话。
“里正爷,您就说吧,这种不清不白的女人进了咱们清水村,传出去有多难听?
这不是给咱们全村人的脸上抹黑吗?”
他环视四周,开始煽动村民,继续道:“乡亲们,大家评评理,我钱来福是为了咱们村子名声着想,这才在今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韩秋做的勾当。
韩秋娶个女囚当婆娘,还是个奴籍,这事传到外村,咱们清水村的汉子以后还怎么娶媳妇?
姑娘们还怎么嫁人?
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他韩秋自己不要脸,咱们全村人还得要脸呢!”
话落,他爹钱老栓也趁机跳出来,跟着帮腔:“就是里正,你可不能因为韩秋在皇城司当差就偏袒他!
他要是真有本事有人脉,能娶个女囚?
就是个没有什么根基的软脚虾,得罪了人还不知道,说不定哪天差事就丢了!
一个没有根脚的小族子,有什么好巴结的?
难道咱们全村人还要为他一个沾上晦气,坏了名声不成?”
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直接占领了道德最高点。
平日里里正王松就对韩秋维护有加,大家也都没说什么,只当是王松待人亲和。
事实上也是如此,村里但凡有难,他都会动员所有人互帮互助。
只不过经由钱氏父子这么添油加醋,就好像王松关照韩秋是看中了人家在皇城司当差,故意巴结。
村里人人穷,但都好个脸面。
若是韩秋娶了个奴籍女子,外村的人嚼舌根子,恐怕都会说他们村的男人就喜欢那下贱、腌臜的。
人言可畏,不得不考虑!
果不其然,立马就有几个村民跟着帮腔说话。
“就是,钱家父子说的有理呀!”
“奴籍那确实太不讲究了……”
“我说呢,那么漂亮的姑娘咋就看上了韩秋,原来……”
“啧啧,韩秋也是,要媳妇连脸都不要了。”
“留在村里,确实不太好听。要不然外村人是会瞧不起咱们的。”
议论声逐渐大了起来。
村民中,平日就有几个嫉妒韩秋,或跟韩家走得不近的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落井下石。
韩秋本来在皇城司当差就够令人眼红的了,再娶个那么漂亮的媳妇,这谁能受得了?
里正王松被气得浑身发抖,用手指着父子俩,厉声道:“韩秋是如何得罪你们了吗?
都是同村之人,你们当众这样嚼舌根子,背着人家空口一张嘴像是什么话?
你说人家姑娘是奴籍,人家就是奴籍?
有何证据?”
“哼,证据还不简单,大可直接去韩秋家里搜查一番,肯定找不到良籍册!”
此时此刻,黄周氏终于是忍不住了,拍案而起,指着钱氏父子俩的鼻子怒骂道:“放你娘的狗屁!
你们两个黑心肝烂了肚肠的玩意!
大清早满嘴喷粪,污蔑我侄媳妇儿!
是不是以为韩家没有人了?
再敢胡说八道,老娘撕烂你们的嘴!”
周萍气势爆发,一副悍妇的架势,骂得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钱家父子看着膀大腰腰圆、骂骂咧咧的周平,一脸懵逼,心里暗道:这又是哪位啊?
刚刚似乎管韩秋叫侄子……
“喂,你这婆娘是哪来的?
凶什么凶?”
钱来福的新媳妇孙寡妇也尖叫着挡在前面,护着自己的男人。
她孙寡妇别的不说,就和人吵架这一块,谁都没怂过。
“我男人说错了吗?
韩秋家的媳妇不就是女囚奴籍?
不信大可让她出来对峙!
躲在家里算什么?”
“喂喂喂,到底还开不开席呀?
要饿死了都!”
苏婉晴双手拍桌,也跟着站起身,满是不悦道,“说好了来吃席的,一个个吵成这个样子,还怎么吃?”
众人目光落到苏婉晴身上,旋即一惊:这么漂亮的姑娘,又是从哪来的?
钱来福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陌生漂亮的面孔。
因为刚刚苏婉晴光低头啃着秸秆并没有抬头,所以也没多少人注意她。
“你又是谁?
跟韩家什么关系?”
孙寡妇看到苏婉晴那倩丽的容貌后,顿时感到不悦。
在清水村,她的姿色算得上出众,颇得男人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