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桌椅板凳,同样也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新郎官钱来福穿着不太合身的新郎红袍,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但眼神却不时飘向角落。
此刻正和他老爹钱老栓低声嘀咕着什么。
孙寡妇,如今的钱孙氏穿着红嫁衣,脸上铺着厚厚的粉,也显出几分喜庆,只不过眼中并未有多大成婚的喜悦。
要不是看大灾年钱家还有点本钱,她才不会孤儿寡母嫁过来。
趁着敬酒前的空隙,钱老栓把儿子拉到僻静处,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压低声音道:“来福,都准备好了?
人家可说了,只要今天把事闹大,让韩秋那婆娘在村里待不下去,剩下的五两银子立马送来。”
钱来福搓着手,紧张的同时也有些亢奋:“爹,放心,那贵人给的五两定金都收了,事肯定办。
就是真不太明白,那贵人跟韩秋有啥仇啥怨,花这么多银子就为了坏她婚事,将她婆娘赶走。”
就在前天,村里来了个贵人,特地找到他们老钱家,给了五两银子让他们帮忙办事,事成之后另外再给五两。
钱老栓眼角一翻,啐了一口唾沫:“管他啥仇怨,贵人给钱咱办事。
韩秋那小子走了狗屎运,攀上皇城司,又弄来那么漂亮的婆娘,岂能让他处处压咱们一头?
这回有人撑腰还给银子,正好出口恶气。
贵人不是说了吗,韩秋那婆娘是诏狱出来的女囚,奴籍。
这事捅出去,村里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
韩秋娶奴籍女囚,名声臭了,在皇城司还能有好?
搞不好真像贵人暗示的,丢了差事,发配边关。
到时候看他怎么神气。”
父子俩相视一笑,露出恶毒的笑容。
两人都计划好了,正好借着这个婚礼,村里人基本上都在。
等人多的时候就把这事嚷出来,知道的人越多越好,正好也让里正下不来台。
很快到了新人敬酒的环节。
钱来福端着酒碗,在黄周氏和黄文启坐的那一桌附近转悠,大声嚷嚷着感谢乡亲们的捧场。
他没有看见韩秋和沈清照的身影,还以为是人根本就没来,不知道黄周氏、黄文启、苏婉晴三人就是韩秋那边的。
没来正好,他在这里直接戳破韩秋那点糗事,也就没人能反驳了。
木已成舟,等事后韩秋从红鲤返回来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苏婉晴觉得无聊,正与黄文启低声说着话。
黄周氏则跟几个面善的妇人拉着家常,说自己是从外地来探望亲戚的。
钱来福眼珠一转,故意提高嗓门,阴阳怪气道:“哎呦,这韩秋家的人怎么都没来呀?
说好了给我钱来福捧场,也不知带那如花似玉的娘子一起来。
哦对,也是,听说他娘子金贵,城里的小姐不爱见人。
也是,这城里风楼、妓院、教坊司出来的姑娘是得藏着掖着,毕竟见不得光嘛。”
此话一出,附近的村民都是一愣,不明所以,抬眸看向他。
“钱家小子,你这话啥意思啊?”
有人问道。
钱来福怪笑一声,声音拔高许多,几乎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目光:“诸位乡里乡亲,怕是还不知道。
韩秋带回来的俏娘子,可是从皇城司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诏狱大牢里放出来的女囚,是奴籍,是贱籍。
听说还是要被发配到教坊司的女子,不然你们能以为韩秋能讨到媳妇?”
闻听此言,满座哗然。
众人无不瞪大眼睛,满是错愕。
就连来凑热闹的黄周氏母子和苏婉晴此刻都懵了。
这是在干什么?
针对韩秋?
韩秋那娘子是奴籍?
里正王松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这明摆着就是冲着韩秋小子去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道:“钱来福,闭上你的嘴!
大喜的日子别灌几口马尿就满嘴喷粪。
韩秋家的事,轮得到你在这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