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菀青只好挥挥手离开,让张猛和韩秋自行活动。
离开偏屋,两人直接返回前厅正堂。
张猛有些踌躇地叫住韩秋:“韩....韩兄弟。”
韩秋停下脚步,疑惑回头:“不知张兄有何指教?”
张猛黝黑的脸上有些郝然,抱了抱拳:“韩兄弟,前些日是张某以小人之心,以出身论人,言语间多有不敬。俺是个粗人,但非常敬佩有真本事的人。
无论是之前严大人亲自拿卷宗考验,还是刚刚的卷宗批注,俺老张虽不太懂,但能让严大人和几位御史都称赞,那就是真本事。
之前俺老张不对,给你赔个不是,还请韩兄弟别往心里去,日后从佐,俺老张听你招呼。”
他拍了拍胸脯,为第一次和韩秋见面时语气颇有不屑和嘲讽感到懊悔。
韩秋也不是个小心眼的人,见其如此真诚,心中不快早已消散。
“张兄言重了,之前那些事连误会都算不上,何足挂齿。
韩秋初来乍到,日后查案还需仰仗张兄的勇力和经验,你我同组,自当同心协力。”
“好哈哈....爽快。等这边结束后,俺老张请你吃酒去!”张猛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韩秋的肩膀。
韩秋肩膀吃痛,连连摆手:“吃酒就不必了。离开肃政院后,我还有其余事要办。”
“哦.....那行。韩兄弟,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什么时候在皇城聚。”
“行,那一言为定!”
韩秋拱了拱手,见肃政院这边有人离去,便想着是不是可以走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之际,突然一名书吏匆匆赶来:“韩行走,严大人请你再去一趟。”
韩秋心中咯噔一下,用手指了指自己:“我自己吗?”
“是的,你自己!”
“好吧。”
韩秋无奈应下,只好跟着书吏再次来到严明的公廨。
严明等候多时,见他进来,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坐。”
“谢大人。”韩秋依言坐下,心中略显好奇。
不是说要和徐御史商议要事?
怎么不见徐御史人呢!
“徐御史那边给你们立规矩了?”严明端起茶盏,笑呵呵随意问了问。
“回大人,徐御史训示了三条:诚信为本、公私分明、细致入微。”韩秋老老实实回答道。
严明点了点头:“嗯......这丫头性子是耿直了些,非常讨厌虚与委蛇、弄虚作假,所以办案时比较较真,有时也会因情绪影响判断。
你们跟在她身边办案,可得多注意一下。不过.....倒也不必太担心,她能力还是有的,跟着她有的东西让你们学。”
“学生谨记大人教诲。”韩秋恭敬应道。
不用严明说,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徐御史面相就像是个容易急躁起情绪的人。
老祖宗面相这一块.....
严明沉吟片刻,忽然话锋一转:“韩秋,本官观你年纪也不小了,家中可曾婚聘?”
面对突如其来的话题转移,韩秋一愣,属实是没料到严大人会问这个。
难不成是知道自己买囚为妻的事?
还是什么都不知道,要给自己介绍对象啊?
听说他倒是有个闺女,应该不至于把自家闺女嫁给自己....
韩秋一瞬间脑海里浮现很多想法。
“回禀大人,学生确实有一未过门的妻子,只是....只是她的身份有些特殊....”
“特殊?怎的特殊之处?”
看严明的样子,好像是根本不知道。
韩秋犹豫了下,还是将机缘巧合买下沈清照、为其办理脱籍之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严明静静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黄阳朔,呵呵.....你这叔父倒是真的用心良苦啊。
小子,你可不要以为脱奴籍,尤其是从教坊司脱籍,并非易事,人情、钱财缺一不可。
你能得她如此照拂,是你的福分。此事虽有些不合常例,但法理上倒也并非不可,不必过于忧心。买卖女囚这种事,早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了。”
严明虽然看重规矩,却也不是什么事都能管得到。
再者说教坊司那种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去处,与其进那里,还不如被好心人提前包办出去。
哪怕是给一人为奴为婢,也总比在教坊司被万人所尝要好得多。
说起来,这还得夸韩秋心善呢!
韩秋松了口气,还以为严明会就此事批评自己。
“多谢大人体谅,爹娘死得早,舅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