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晨光破晓,心动藏锋
    长夜落幕,天光破晓。

    深秋的清晨来得清浅温柔,薄薄的晨雾笼罩整条老街,透过纱窗漫进屋内,晕开一层朦胧的浅白光影。

    客厅那盏暖黄小灯亮了一整夜,灯光温柔微弱,熬到天光乍亮,终于显得柔和多余。

    沈聿白坐在沙发上,维持静坐的姿势整整一夜。

    没有合眼、没有松懈、没有半分倦怠怨言。

    彻夜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眼底带着极淡的红血丝,是整夜未眠的痕迹。

    他缓缓抬眸,望向卧室那道细窄的门缝。

    里面呼吸均匀安稳,没有半点不适的动静。

    一整夜,无发病、无心慌、无隐忍煎熬。

    是这几日来,她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心底沉甸甸的大石,终于彻底落地。

    他轻轻起身,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生怕惊扰了卧室里熟睡的人。

    久坐一夜的身子微微发麻,四肢带着僵硬的酸胀,可他浑然不觉。

    所有疲惫、所有困倦、所有彻夜的焦灼,在确认她平安安稳的这一刻,尽数消散。

    他缓步走到窗边,轻轻推开半扇窗户。

    清晨微凉的风缓缓涌入,吹散室内沉寂一夜的闷意,带来清新通透的空气。

    天色越来越亮,晨雾缓缓散去,远处天际泛起淡淡的橘白,温柔铺满人间。

    一夜守护,无声无息,无人知晓。

    只有晚风、夜色、晨光,见证过他十七岁最克制、最深情的守候。

    约莫清晨七点,卧室里传来轻轻的响动。

    是被褥翻动的细碎声响,轻柔又清晰。

    沈聿白瞬间回神,下意识看向卧室方向,身形微顿,心底瞬间柔软下来。

    醒了。

    几秒后,卧室门被轻轻拉开。

    温知夏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发丝微乱,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水汽,慢吞吞站在门口。

    刚睡醒的她,褪去了所有隐忍、所有懂事、所有刻意伪装的平静。

    眉眼柔软干净,带着不自知的软糯脆弱,单薄的身子立在晨光里,易碎又温柔。

    抬眸的瞬间,视线猝不及防撞进少年沉静温柔的眼眸里。

    客厅天光透亮,少年立在窗边,身姿挺拔,眉眼清隽。

    一夜未眠的他,眼底虽有淡淡倦色,却依旧干净坦荡,温柔得一塌糊涂。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安静半拍。

    温知夏心口轻轻一颤,睡意瞬间褪去大半。

    她忽然想起昨夜他说的那句——我在客厅守着你。

    原来不是随口安抚,不是说说而已。

    他真的,守了她整整一夜。

    “你……一晚上没睡?”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晨起软糯的微哑,藏着不敢置信的动容。

    沈聿白转头看她,眉眼柔和,轻轻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砸得她心底酸涩泛滥。

    他熬了一整夜,陪她度过最容易突发不适的深夜。

    明明该奔赴前程、该肆意青春、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为她被困在方寸客厅,整夜警醒、彻夜无眠。

    “对不起。”温知夏下意识轻声道歉,眼底瞬间湿热,“都怪我。”

    怪我身体太差,怪我病痛缠身,怪我拖累你、牵绊你、让你为我费心受累。

    沈聿白闻言,眉头微蹙,迈步朝她走近。

    晨光落在他肩头,温柔缱绻,他停在她面前半步距离,目光认真澄澈:“跟你没关系。”

    “是我自愿。”

    “知夏,记住。”

    “我对你所有的付出、所有守候、所有费心,从来都不是负担,从来都无需你道歉。”

    是心甘情愿,是情出自愿,是此生无悔。

    温热的气息轻轻笼罩,两人距离极近,近得能看见彼此眼底倒映的晨光,能听见彼此浅浅紊乱的呼吸。

    暧昧在晨光里悄然滋生,克制又滚烫。

    温知夏抬眸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跳一点点失序。

    她忽然就忍不住贪心。

    如果她身体健康,如果她余生漫长,如果她可以陪他岁岁年年。

    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奔向他,一定会明目张胆偏爱他,一定会好好和他并肩,走完青春,走完余生。

    可她不能。

    注定残缺的身体,注定短暂的余生,注定遥遥无期的病痛衰败。

    她不配心动,不配偏爱,不配拥有他坦荡热烈的深情。

    所有汹涌的心动,只能死死藏在心底,硬生生压下、硬生生隐忍。

    “我去洗漱。”她慌忙偏过头,避开他太过温柔的视线,错开距离,掩饰眼底的慌乱与酸涩。

    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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