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赤鱲角机场时,陈芸提前联系好的商务车已经等在接机口外。
司机戴着白手套,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港普迎了上来。
等看清雇主是个穿着随意、甚至看起来像个大学生的年轻人时,司机明显愣了一下。
这一趟包车的开销绝不算小。港岛的收入水平一直遥遥领先于内地,这种差距在十几年前更是犹如天堑。
八九十年代那会儿,在港岛随便开个货车,一个月就能挣五万块港币,而同时期的内地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撑死也就两百块人民币。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概念,普通人根本不敢想象。
司机平时接待的,大多是些衣着考究、大腹便便的内地富豪,像林欢这么年轻且低调的,确实罕见。
安顿好家人后,林欢开始了第一天的正事。
他独自前往中环的一家涉外顶级律师行。
接待他的律师早已准备好了厚厚的文件。林欢签下了几份BVI壳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随后在律师的陪同下,前往渣打银行的港岛总部办理离岸账户的尽职调查(KYC)。
2009年,虽然管控还没有后世那么变态,但离岸对公账户的开启流程依然十分严密。
在银行内部的VIP室里,林欢面对客户经理,详细阐述了公司的业务模式、客户群体以及资金来源。
审核完护照和内地公司的营业执照后,林欢被带入一个专门的封闭房间。
“林先生,麻烦您在这里完成指纹录入。”客户经理递过来一个设备。
林欢按要求完成了十指指纹的采集,随后又坐在一台精密仪器前,撑开眼皮完成了虹膜扫描备案。
在这套资本主义最核心的金融体系里,只有完成这些具有唯一性的生物信息绑定,这个能自由收发美金、不受国内外汇管制的离岸账户才算真正激活。
第二天一早,正事办完的林欢回到酒店,连哄带骗地把父母带到了一家位于半山的顶级私人高端诊所。
港岛是高度资本化的社会,这里的医疗体系和内地公立医院截然不同。
规矩很简单粗暴:只要你愿意掏钱,你就能享受到世界上最好的服务。
这里没有拥挤嘈杂的排队大厅,没有不耐烦的医生,一进门就有声音甜美、态度极佳的高级护士一对一全程陪同,直接进入私人诊疗室。
林欢用“旅游团免费附带项目,不去就作废”的借口,堵住了父母嫌贵的嘴。
一家四口,包括林雪和林欢自己,全都做了一次从基因缺陷筛查到脏器核心指标的深度全方位体检。
这其实就是阶层跨越后的思维转变。
穷人拿时间和命去换钱,而富人有了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惜命。
真正有钱了才会明白,这世上最珍贵的永远是身体。
因为深度基因检测的项目非常繁琐,纸质报告要一周后才能出,诊所承诺到时候会直接将加密的电子版发到林欢预留的邮箱里。
剩下的半天时间,林欢特意把父母留在酒店休息,单独带着姐姐林雪去了尖沙咀的海港城。
面对琳琅满目的奢侈品专柜和高昂的标价,林雪吓得直缩手。
在一路“不要不要”、“这件太贵了”、“随便买件便宜的就行”的抗拒声中,林欢充耳不闻。
他硬是拉着姐姐进进出出,刷卡买了一大堆高档衣服、皮包和成套的护肤品,一整个下午硬生生砸出去了二十多万。
看着姐姐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又心疼又高兴的样子,林欢心里十分踏实。
既然赚了钱,就是要让家人过得好一点。
只要这次能把母亲的隐患彻底查清楚并解决掉,他重活这一世,就算没有赚到后面的大钱,也绝没有任何遗憾了。
结束了紧凑的行程,一家人飞回了京南。
林欢刚在公司落地,人事主管就敲门走了进来,说新招的秘书已经到岗了。
走之前,林欢特意跟人事交代过一个硬性指标:坚决不要女秘书,只招男的。
当时人事主管听完愣了好半天。现在外头那些赚了点钱的小老板、暴发户,一旦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招三五个年轻漂亮的女秘书充门面。
说白了,就是打着工作的幌子给自己养备用的情妇。
但林欢想得很清楚。自己如果在公司里行不正坐不端,搞这些乌烟瘴气的男女关系,底下的员工绝对会有样学样。
这种风气一旦形成,公司注定走不长远。
他不是不喜欢美女,但工作就是工作。
办公桌上放着新秘书的简历,林欢扫了一眼。
沈光明,33岁。履历显示,他之前一直在某地级市的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