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安置老两口,林欢提前在离公司不远的小区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商品房。
他没敢租太高档的房子,怕父母看了心疼钱,但即便如此,刚进门,老两口还是一顿数落。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手大脚!”母亲看着宽敞的客厅,忍不住唠叨,“你以后还要娶媳妇、成家立业,不能这么乱花钱。别以为现在做生意挣了点钱,就不考虑以后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老家的房子又不是不能住……”
林欢听着这熟悉的念叨,也没反驳,只是笑着帮他们把行李放好。
第二天一早,林欢不由分说地带着父母去了省人民医院,挂了专家号,安排了最全面的体检。
抽血、做B超、拍片子,一通折腾下来,老两口满腹牢骚:“我们好好的没事干,非要来花这份冤枉钱!天天在地里干活,身体好不好我们自己能不知道吗?”
然而,当下午的体检报告单全部打出来后,林欢看着上面的结果,却直接愣住了。
各项指标显示,除了常年劳作导致的腰肌劳损、关节炎等一些常规的基础病之外,母亲的身体并没有查出前世那个致命的基因缺陷。
林欢拿着报告单,站在走廊里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引发了蝴蝶效应,干扰了这个时空的正常运转?还是说,省人民医院的医疗器械和筛查技术不够先进?
京南虽然是省会大城市,但在尖端基因测序这种国际前沿领域,确实算不上顶尖。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林欢觉得这事儿不能存侥幸心理,必须去一趟医疗更发达的地方。
但是这件事情还不能明说。原因就在于是人的心理安慰效应是非常强大的。
很多得癌症的人,为什么一到医院里确诊了之后,整个人就瘫了?
因为他们接受不了自己的死亡。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有强大的意志力和心理承受能力。
所以最后医院不得不出台了,不向病人直接透露病情的规定。
林欢很怕自己把这件事情跟母亲说了之后,从此之后母亲一蹶不振。
想到这里,林欢觉得事情不能再拖,必须尽快处理。
正好过阵子要去港岛注册离岸公司,林欢心思一转,找了个现成的借口。
回到出租屋吃晚饭的时候,他给父母夹了菜,顺口说道:“对了,过几天公司正好有个去港岛出差的业务。费用全是公司报销,家属也能跟着去。咱们长这么大还没一起出去过,这次就当去旅个游买点东西吧。”
父母一听要出远门,还是去港岛,下意识地就要拒绝,又是一通“费钱、折腾、家里还有活”的唠叨。
但在林欢的再三坚持和“不去机票钱就白交了”的善意谎言下,老两口最终还是妥协了。
一旁的姐姐林雪则是非常开心。
她从小到大都在老家那个小县城打转,最远也就去过一趟省城打工,出国或者去港岛旅游,对她来说简直像做梦一样。
安顿好家里,第二天林欢回到了公司。
他把财务陈芸叫到办公室:“陈姐,帮我个忙。你联系一下你那个在外企的同学,看看港岛那边有没有什么顶尖的私人诊所,能做那种最全面、最深度的身体基因筛查。”
陈芸愣了一下,有些为难:“林总,这方面的医疗渠道我确实不太了解……不过我可以尽量帮您去打听一下。”
“行,麻烦你了。”林欢点点头。
陈芸拿着文件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下来,回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欢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笔:“陈姐,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行。”
陈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林总,咱们公司现在业务铺得这么大,您平时要处理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其实像联系海外诊所、订机票酒店这种私人或行政上的杂事,应该是专职秘书去干的。”
她顿了顿,解释道:“我不是想偷懒,不愿意帮您跑腿。只是财务和秘书的专业不对口,这种活儿找个专职秘书来做,会比我高效、专业得多。”
林欢一愣。
“是吗?”他有些诧异。
陈芸笑了笑:“是呀。可能林总您最近一门心思扑在业务上,太忙了,没关注到这些细节。”
林欢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一声。
其实真不是他太忙没关注到,而是他骨子里压根就没想过这茬。
这短短两三个月的经历,对他来说就像踩在云端做梦一样。
在潜意识里,带个漂亮又能干的“私人秘书”,那是电视里那些资产过亿的大老板才有的标配,他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小年轻,哪好意思摆这个谱。
但陈芸说得对,公司现在已经不是草台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