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尘和尚扶着他,道了一句佛号,手边迅速又凝了几块冰,接下了其他人,各个也都摔得七荤八素。
崔烈呕了口血,勉勉强强抬头去看,看见一圈白色的光影围着濯玉的身形散开,甚至还析出了几圈七彩光晕,他没再踩着剑,无依无靠地悬在空中,灵沼剑在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另一手搂着凤衔玉,让对方的下巴搁在自己的肩窝里。
而他对面,四个人影从四个方位围住了他。
百里桓、韩荷生、龙锷、妙玄禅师。
除却覃葛不能妄动、凤千秋一是事中人、二是立过再不出山的心魔誓,全天下所有的宗师,尽皆在此了。
灵压放出,离恨海面被压得涟漪不断,在场诸人又纷纷忍不住开始吐血。
而被围着的濯玉,看上去依然云淡风轻,身上的灵压却完全不逊色于那四人。
视线昏花的崔烈猛地蹦出了个不可思议的猜想,连他自己都打了个哆嗦。
前世的人怎么叫濯玉来着?
悬黎……剑尊吗?
龙锷惊异道:“濯玉,你现在到底什么修为?”
濯玉没回答他,韩荷生给百里桓紧张传音:“濯玉也是宗师级别!一定要打么?”
百里桓没有回头,他捏紧了蝉纹刀:“濯玉,只要你们师兄弟愿意——”
“不。”濯玉不等说完就直接打断了百里桓,语气就像他手里的剑那样锋利。
他说:“凭什么?”
他说:“是我决意要带玉儿回来,我不是为了让他回来得到这些的。”
话音甫落,濯玉全身上下的灵压陡然一变,再一看,他眉宇间那灵力几乎消失殆尽,存在的只有……魔气。
与此同时一声裂帛般的“呲啦”声响起。
几乎在瞬间,濯玉身上的白衣就全部被染得血红,空气中浮动着浓厚的血腥味,就好像他身上一瞬间就出现了数不清的伤口似的。
韩荷生脑子嗡的一声:一旦入魔是不可能回退的,他们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如果这一辈子的濯玉继承了上一辈子的修为,那么他也应当变成了那个入魔的剑尊,可自复活至今,这个濯玉一直把自己的修为压在金丹期上下,就是为了维持纯正剑修的模样,就连覃葛都没有发现端倪。
可是魔气存在就是存在,与灵力一山不容二虎,想必这些时日,这些魔气持续在他体内与灵力搏斗,濯玉因此一直是受伤的状态,一定走火入魔过,经脉也一定会时不时的断裂出血。
为什么没有人发现?
是清都山的人在帮他隐瞒?
还不等几人回过神,濯玉已经率先出剑。
灵沼剑在他们眼中一直是仙气飘飘的灵剑,第一次显露出了如此恐怖的恶相。
一时间无数剑光眼花缭乱,结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滔天大网,每根丝线都闪烁着慑人的凶恶光芒,来不及再多思考,龙锷与百里桓就立即祭出武器正面硬扛。
剑光、刀光、灵气、魔气,瞬间爆出,立时就把几个人的身影完全淹没了!
崔烈那一瞬间什么也感受不到了,甚至发不出声音,他只觉得自己的命只是风中的草芥,被随手一压就会断裂,浑身经脉更是犹如绞疼,一口闷血堵在嗓中,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有记忆以来,他还从未见过百里桓出手,更何况与龙锷一起!
甚至还有个疑似同为宗师修为的濯玉!
一时间离恨海被压得几乎要见底,仿若末日般的地动,远在大陆深处的覃葛都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动,无数灵兽焦躁地四处奔逃,鸟儿纷纷凌空,竭力地往天上飞,好像这么一飞就能逃掉灰飞烟灭的命运似的。
清都山,凤千秋猛地睁开眼,飞羽刀乍现。
他几乎马不停蹄地就要冲出清都山地界,可是就在即将跨出那最后一步的时候,却猛地刹住了。
他的心脏在颤抖,经脉在叫嚣。
很多年前他曾经在此立誓:“若再出山一步,必定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
那句话像一条沉重的铁链,捆住了一代宗师的脚。
可离恨海上的是凤衔玉,是濯玉。
他真的……不能出山吗?
==========作者有话说:==========
补救少少qaq先发,然后我继续挣扎一下~
第77章 大火
“后山灵兽们又走了一批。”闭目的覃葛突然开口, 把上来侍奉的弟子吓了一大跳,半晌回过神来才讷讷点头:“是,山主。”
“海上还没打完。”覃葛又说。
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