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纸条呢?
你有没有保留着?
陈管家再次摇摇头,
老爷都不在了,沈家也没人能管得了二少爷,我还留着干嘛?
就算拿出来,也不能证明是二少爷做的。
因为纸条上的字是打印机打印出来,然后一个字一个字裁剪后粘上去的。
这么缜密?
王砚舟直觉,能够把纸条悄无声息放在陈管家枕头旁的人一定很熟悉沈家的环境。
要么是有内鬼,要么就是沈慕白本人。
这两个猜测,无论哪个都需要时间调查。
沈家可真够乱的。
他想起刚拿到手的验尸报告,便又多问了一句,
你们沈家的老夫人,你可知道是怎么去的?
陈管家没想到王砚舟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沈老夫人。
目光有些发虚,下意识往旁侧偏开。
王砚舟一看,看来里面真的有隐情。
便不由分说,把随身携带的那份验尸报告抽了出来,摆在陈管家眼前,用笔指着上面的字说道,
陈勇,沈老夫人的验尸报告结果出来了,证实老夫人也是死于中毒。
而且毒物成分跟你房间里搜出来的药粉一样,你怎么解释?
老夫人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
陈管家慌忙摆摆手,连连否认,
真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那个时候我刚到沈家,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那就是苏晚晴做的?
他犹疑了一下,讷讷开口,
我觉得不像是二夫人做的!
那个时候她只顾着跟二老爷斗气,还要应付二老爷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
老夫人自从慕山少爷丢了以后,整日闭门不出,恹恹卧榻。
二夫人觉得晦气,都不怎么去她房里的。
更何况,以二夫人的智商,如果能做出这种事,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不得不说,陈管家的一番话的确说的很有道理。
那究竟是谁害的呢?
那个时候,只有苏晚晴和苏凤梧手里有毒药,排除苏晚晴总不能是苏凤梧做的吧?
但是,苏凤梧那时不是已经到傅家去了吗,她的胳膊应该不会伸这么长吧?
王砚舟着重标记了这个问题。
至此,沈家所有的疑惑都一一揭开,除了还不确定嫌疑人的沈老夫人中毒事件。
王砚舟抬手看了看,时间不早了。
暂时没啥要问的,今天就这样吧。
走之前他还特意交代过了,一定要加强防范,保证犯人的人身安全。
当车子驶入刑侦大楼前的停车场时,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好像听谁说,警局新上任了一位局长,自己还没去拜会。
这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一看还不到下班时间,王砚舟决定先去新局长面前露个脸。
当他又重新站到局长办公室外,竟然有些恍如隔世。
父亲还在的时候,这间办公室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后来换了陆有良,他也是如此,只不过还是多了几分顾忌。
如今,新来的这位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王砚舟站在门外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这才扬起笑脸敲门而入。
父亲!
他忍不住开口唤道。
心口骤然一揪,一股酸涩蔓延开来。
泪珠毫无征兆滚落下来。
父亲离世,他都硬生生憋着,一滴泪没掉。
偏偏此刻,对着一道相似的身影,说不清缘由,就是想哭。
给你,擦擦吧!
耳边传来一声温和的话音,一双手递来一包纸巾。
王砚舟闻声缓缓抬头,泪眼朦胧间看清来人模样。
方才恍惚错认的感觉骤然散去。
眼前这个人样貌脊背轮廓虽像,却终究不是记忆里的父亲。
这人一头黑发,不见半缕花白,分明年轻许多。
真的不是父亲!
王砚舟回过神,方才翻涌的心绪,慢慢沉了下去,只剩下空落落的怅然。
要是父亲还活着多好啊!
一瞬间,王砚舟的心思百转千回。
……
他迅速收拾好心情,向眼前之人伸出了手,
局长好,我是刑侦大队的大队长王砚舟。
听闻局长到任,特来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