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擦!
老李头小心地接过纸巾,顺手装进上衣口袋里,然后那只擦鼻涕的手就在衣摆处随便蹭了蹭。
看得王砚舟一阵无语,得,纸巾白给了!
老李头只当没看到王砚舟眼里的抵触,这纸用来擦鼻涕不就浪费了吗?
他抽了抽鼻子,声音还带着点浓浓的鼻音,
王二啊!挖掘队撤走以后,村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王二应该也是那个时候离开的,具体什么时间走的还真没留意。
说完,用胳膊捅了捅旁边的老头,
你有印象不?
那老头眯着眼,眼神很迷离地看着远处光秃秃的枝丫,咂吧了一下嘴巴,
好像听说他改了名字,至于改了以后的名字叫什么这个还真不知道。
说着说着咦了一声,目光上下打量着王砚舟。
咋啦?
两个小老头头对头低声蛐蛐,还时不时抬头盯着王砚舟看。
王砚舟感觉自己就像是橱窗里待价而沽的商品,被人肆意盯着看看出价几何。
嗯?
他听到了啥?
什么叫他跟王二长得像?
随后王砚舟又带着组员去了老光棍王二的老屋。
准确来说已经不叫屋了,土胚房塌得只剩东西两面墙了,歪歪扭扭支棱着。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人住的样子。
紧跟着后面的老李头艰难地弯下腰,一点一点地拔着草根。
奈何年岁已大,早已不似当年的气力,一棵草也没有拔出来。
老李头拍了拍手上蹭到的泥灰,无不惆怅地说,
果真是老咯!王二如果还活着也跟我差不多岁数了!也不知道死之前还能不能见他一面!
同行的另一个老头想说点什么,最终也只是对着那半截破壁重重地叹了口气。
到了他们这个年岁,活一天少一天,见一面少一面。
就像他们的日子,耗着耗着就没了声响。
王砚舟没有理会他们的暮年喟叹,弯腰拨开挡路的蒿草杆子,一步一挪地往那只剩两面墙的屋里走去。
其他人也都分散开来,到处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老李头扬声道,
别费功夫了,王二这个房子都不知道被翻过多少次了!
当初村里的人都在传是王二偷走了那些东西,从他走后,这个房子前前后后不知道来过多少人。
不瞒你们说,我也来找过,可惜啥都没有。
王砚舟只是笑笑没说话。
手里和脚上的动作没停。
王二家的房子比不上老癞痢,最起码人家是还注重风水什么的,还有三栋小房子。
这里好像目之所及之处只有眼前的这间屋子,其他的厨房什么的,压根没瞧见。
王砚舟边摸索边问老李头,
王二还在村里的时候,生活条件怎么样?
这下两老头总算有话说了,一个两个地争先恐后说起来,
要说,也是奇怪,王二这家伙,整日里也不干活,也没见他下过地,好像没瞅见他缺吃少喝的。
喔,对,没有挖掘那个孤墓之前,我们都日日在地头翻腾,从来没见过王二下过地。
听闻此言,王砚舟大胆猜测王二也许就跟老癞痢的爹娘一样,都是盗墓贼。
平日里靠盗墓为生, 就算不农耕劳作也有米面吃。
如果按照这个推论,王二家必定有一个可以存放见不得光东西的地窖或者暗门。
于是王砚舟吩咐其他人一定要仔细找,尤其是地下,任何有可疑的地方都要挖开看看。
下午三点的日头把荒院的影子拉得老长。
冬日里的阳光并不热烈,一众人却干得热火朝天的。
院子里的荒草基本上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土房里也被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到半点异常。
王队,会不会真的没有?
一个年轻队员抹了把额头的汗,脚边堆着从屋里请出来的破坛烂罐。
就跟你说了,别白费力气了,真要有东西,几十年前我们早都摸走了!
老李头坐在王二家的老槐树根上,感慨道,
幸好,我们不缺柴火烧,要不然王二家的这棵老槐树也保不住了。
话刚说完,就见大伙直直地朝他看来,老李头讪讪一笑,
这不是没砍他家树嘛,还不是死了!
王砚舟没说话,绕着树根转了一圈,许久说了一句,
把这个树根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