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帮控制码头时,才五五分成…”
两个月前,鱼龙帮惨遭偷袭,高手战死,只剩些残兵败将东躲西藏,再无起复可能,黑蛟帮一家独大,愈发不拿七十二峰的渔民当人看待。
“张彪欺人太甚!”
“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拿鱼叉跟他们拼!”
“拼了…”
不远处,结完帐的白沙岛渔民刚刚登船,忽见码头生起变故,提刀观望,有年轻后生兴致勃勃,提议趁乱劫了黑沙码头。
“拼不得!”
众人都头脑发昏时,总得有个冷静的。
“张彪一个人不足为惧,当时在酒肆里,我若出手偷袭,前后有三次机会,砸碎他的脑壳…”
林莽摸着腰间铁链,目光狠厉,能混出‘水蝾螈’名号,绝不是软得没有骨头,湖上人都知道,蝾螈擅隐忍,一旦入水,狠如猛虎。
后生不解道:“那还容他放肆?”
“黑霸王,黑鼋头,黑心虎,张彪只排老三,黑蛟帮七八十号厮杀汉,不乏好手,财力比我们雄厚,刀兵比我们精良,怎么拼?”
摆明利害,热血过后,众人一阵沉默。
那后生望着酒肆前:“可惜了,两个好汉子,只怕今天都要丧身虎口。”
“倒也未必。”
“难道他们敌得过这么多人?”
林莽有种直觉,敢这个时候跳出来,要么是傻瓜,要么绝不简单。
“傻瓜,大傻瓜…哈哈哈…”
“门都没摸清,你就敢学人家管闲事?”
且说这边,闹出这么个乌龙,三人对话落入黑蛟帮耳里,引起一阵嘲笑,除了张彪外,布置在码头的二十名帮众悉数到场,眼见大势已定。
“敢不敢管这桩闲事,终归手底下见!”
李渔时刻观察张彪的一举一动,见他忽然眉头紧皱,提刀的右手,轻微颤斗,便知药效发了,绝不能给他发号施令的机会,右脚后蹬,猛然飞身向前。
擒贼先擒王,挽弓当挽强!
“好胆!”
寒光闪动,李渔使出回风拂柳剑法,直刺张彪心口,他横刀格挡。
“随风摆柳!”
李渔手里青钢剑左右轻振,出乎所有人意料,‘铮’地一声,竟轻松挑飞厚背铁刀,长剑直入,‘噗嗤’一声,血花乍起,没入方寸要害地。
“这…这怎么可能…”
收剑,撤步。
李渔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回风拂柳剑法本就飘逸灵动,加之他姿容俊美,风仪过人,杀人竟似胡旋之舞,起伏盘旋间,强敌伏诛。
秦修黑纱掩映下,眸光流转。
“你…使…诈…”
张彪双眼暴突,看着胸前血口,伸手虚抓,只觉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了,朝前扑倒,脚猛地蹬了两下,身下蔓延出一大摊血。
黑心虎,终究是叫人掏了心。
江湖比武,生死刹那,但形势逆转太快,众人还都没反应过来。
“赢了…”傅容有点懵。
让她更懵的,是接下来的一句话。
“杀张彪者,鱼龙帮新任帮主是也!”
李渔提着带血的剑,目刹寒芒,环顾四周,无人敢与之对视。
黑心虎威名在外,竟让他一剑杀了。
许多人暗自惊讶,鱼龙帮竟然还隐藏着如此高手,或许两家争斗胜负尚未有定数。
“今日只诛首恶,拦路者死!”
猝然失了首脑,敌人剑法凶猛,近二十名帮众彷徨无措,谁也不敢阻拦,直至他们走远了,才有人喊出一声:“替三爷报仇!”
“对,三爷平时待我们不薄,有酒一块喝,有女人一块耍…”
“追杀凶手!”
首倡的帮众满脸悲愤,提刀跑出十来步,馀光瞥见身后竟只两三个人跟来,顿时泄气,放慢脚步,绕了小半圈,重新回到酒肆前,仰头望天,装作无事发生。
许久,有人反应过来。
“鱼龙帮死灰复燃,快去禀告大爷、二爷啊!”
黑土镇东北边十五六里处,有片山岭,草木丰茂,间生梅子树,几场风雨过后,黄梅熟透,半挂枝头,半埋泥中,空中透着果韵芬芳。
“快到了。”
林子深处,有片抬起的山坡,形似屏风,背面便是鱼龙帮的藏身之处。
“是副帮主!”
“副帮主回来了…”
未到近前,山坡上跑下来两个少年帮众,手提鱼叉,破衣烂衫。
“受伤了?这两位客人是?”
“回去再说。”
留下那名叫‘小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