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跪在深渊底层的烂泥和碎矿石里。
他双手死死揪着头上稀疏的黑发。
连带着头皮和黑色的鳞甲一起被硬生生扯下来，鲜血横流，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大张着长满獠牙的嘴巴。
口水混着黑色的污血，顺着下巴一滴滴砸在沉重的铁镣铐上。
一大一小的两只眼球在眼眶里疯狂乱转，最终死死定格在陆玄身上。
“你就是一个NPC！”
林宇指着陆玄，喉咙里爆发出夜枭般的狂笑。
“哈哈哈！我懂了！我全都懂了！”
“我根本没有死在海底矿洞！”
“我现在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陆家别墅最高级的全息游戏舱里，玩着大夏首发的全沉浸式网游《深渊OL》！”
牛头监工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它粗大的鼻孔喷出一股带着硫磺味的白气。
举起手里那条布满倒刺的皮鞭，狠狠抽在林宇的背上。
“啪！”
皮鞭撕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黑血飙飞。
“少在这装疯卖傻，滚去挖矿！”
林宇被抽得一个趔趄，跌进散发着恶臭的泥潭里。
他不仅没喊疼。
反而仰起那张扭曲的脸，看着牛头监工，脸上的笑容彻底疯癫。
“你个低级智能代码，痛觉反馈调到百分之百吓唬谁呢？”
“你看不到我头顶的血条吗？这都是服务器卡顿产生的错误代码！”
他伸出满是烂泥的爪子，拍了拍监工粗壮的蹄子。
“等我登出游戏，我一定去官方论坛发帖，投诉你们游戏公司乱调痛觉参数。”
楚清颜握着斩神剑，眉头紧皱。
剑刃上泛起一层森寒的冰霜，冻结了脚下的泥水。
“校长，这人疯了。”
“满嘴胡言乱语，像条得了狂犬病的野狗。”
“要不要我一剑帮他解脱？”
姬如月捏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酒红色的旗袍裙摆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地上的脏水。
“这味儿太冲了，别脏了大师姐的剑。”
唐糖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辐射眼镜。
十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几串绿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滑过。
“根据他目前的精神状态和脑电波反馈。”
“他已经完全切断了对现实世界的感知。”
“在医学上，这叫重度解离性神经症，俗称精神分裂晚期。”
雷小雅举着小手，指缝里的紫金雷电劈啪作响。
“校长，他不仅疯了，还满嘴跑火车。”
“要不我给他电击治疗一下，保准让他清醒过来。”
陆玄站在原地，摆了摆手制止了徒弟们。
双手插在沙滩裤口袋里，静静地看着林宇。
像是在看马戏团里卖力表演的猴子。
“陆玄！你别装了！”
林宇看着陆玄不说话，以为自己拆穿了这个NPC的底层逻辑。
他挥舞着那只畸形的爪子，挣扎着从泥地里站了起来。
脚上的玄铁锁链在黑石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你就是一个开挂的孤儿玩家！”
“你用了什么作弊修改器？把自己的血量锁成死数字对不对？！”
他指着楚清颜手里的那枚星耀钻戒，眼底燃起病态的亢奋。
“那可是深渊王族的掉落物品！”
“你连怪都没刷，凭什么满身神装？凭什么带这么多高颜值女随从进副本？！”
林宇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
像是在半空中点击什么看不见的虚拟面板。
拍了半天没有反应，他眼珠子一转，死死盯住陆玄。
“我要登出！我要向客服举报你开挂！”
“只要干掉你这个开挂的毒瘤，游戏就会强行重启！”
“我要拔了你的电源！”
“我要让你这开挂的账号彻底报废！”
他像一头彻底失控的野猪。
带着一身腥臭的烂泥，直直扑向陆玄。
畸形的爪子在空气中乱抓，企图撕碎他眼中的全息投影。
陆玄叹了口气。
他连退都没退半步。
在林宇扑到身前的一瞬间，他慢吞吞地抬起右腿。
人字拖的塑料鞋底，精准无误地印在了林宇那张扭曲的脸上。
“砰！”
鞋底与脸颊骨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没有动用任何真元。
纯粹的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