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地下矿场。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
夹杂着腐肉发酵的恶臭。
令人作呕。
暗红色的岩浆在裂缝中翻滚。
发出“咕噜咕噜”的黏稠声响。
高温炙烤着漆黑的岩壁。
热浪扭曲了视线。
矿坑最底层。
一个浑身长满黑色倒刺鳞片的怪物。
正趴在尖锐的矿石堆里。
他双手戴着重达千斤的玄铁脚镣。
铁链在岩石上拖拽。
摩擦出刺眼的火星。
他艰难地用一双畸形的爪子。
一下一下地刨着坚硬的泥土。
背上压着一块硕大的熔岩矿石。
滚烫的温度烧穿了他的鳞片。
黑色的血液顺着脊背往下流淌。
血水滴在泥地里。
冒出一阵呛人的青烟。
“啪!”
一条长满倒刺的皮鞭。
狠狠抽在怪物的背上。
皮开肉绽。
黑色的碎骨渣横飞。
怪物发出一声漏风的风箱般的闷叫。
身子猛地一缩。
趴在烂泥里不敢动弹。
“干快点!下等魔奴!”
牛头监工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唾沫砸在怪物的脸上。
“再敢偷懒。”
“老子把你扔进岩浆池里熬油!”
怪物死死咬着残缺不全的牙齿。
他不敢反抗。
只能拼命往前爬。
每爬一步。
都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这只怪物。
保留着前世的记忆。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名字。
林宇。
在江州被黑炎烧成焦炭后。
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但他体内那颗真理会种下的深渊魔种。
被深渊法则自动回收。
带着他残破的灵魂和肉体。
重塑成了深渊最底层的下等矿奴。
日夜在这里受尽折磨。
生不如死。
他曾经是大夏呼风唤雨的天才。
是陆家的大少爷。
喝的水要空运。
睡的床是天鹅绒。
出门有保镖开道。
现在。
他只能和魔蛆抢食地上的腐肉。
喝岩壁上渗出的臭水。
“为什么……”
林宇在心里嘶吼。
指甲抠进坚硬的矿石里。
指甲盖翻卷剥落。
钻心的疼。
他把这所有的恨。
都归结在那个叫陆玄的男人身上。
就在林宇咬着牙。
把一块矿石搬进推车时。
不远处的矿道拐角。
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嗒、嗒、嗒。”
人字拖拍打地面的声音。
在这充满惨叫和皮鞭声的矿场里。
显得格格不入。
林宇僵硬地抬起那颗畸形的脑袋。
一大一小的浑浊眼球。
费力地聚焦。
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看到了一个男人。
穿着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
踩着一双劣质的人字拖。
靠在一块巨大的黑石上。
男人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嘴里嘀咕着。
“这帮女人疯起来,比深渊统帅还难缠。”
林宇的呼吸停滞了。
浑身的黑色鳞片瞬间倒竖起来。
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
那是陆玄!
那个害他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
他为什么在这里?
他为什么毫发无损?
这可是深渊第七层!
连大夏武神都不敢涉足的死亡绝地!
他不仅没穿防护服。
身上连个划痕都没有!
衣服干干净净。
连片灰尘都没沾上。
林宇张开嘴。
想要愤怒地咆哮。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杂音。
像卡了一口浓痰。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