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一直安安静静挂着的白玉简,突然“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血雾。
玉简的碎屑在半空中疯狂旋转,散发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魔气。
那是深渊最底层才有的死亡气息。
血雾中,传出萧破军嘶哑、残破,仿佛喉管被生生撕裂的惨叫。
“校长……大祭司献祭了……”
“魔胎苏醒……快走……别来……”
声音戛然而止。
玉简残骸在半空中彻底化为飞灰。
白玉广场上,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刚才还沉浸在准备“全球巡演”兴奋中的女徒弟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楚清颜的太阴冰剑嗡鸣声大作,剑锋上的寒气逼得周围空气结出冰晶。
“破军出事了。”
陆玄脸上的慵懒在一秒钟内收敛得干干净净。
那双向来看戏的黑眸里,浮现出一抹让人心悸的冷光。
他随手扔掉手里的半截茶杯。
碎瓷片砸在白玉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这帮躲在下水道里的神棍,还真以为我这修仙大学的人,是他们想动就能动的?”
陆玄站起身,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全校战备。”
陆玄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一个徒弟耳边清晰炸响。
“今天不去巡演了。”
“咱们先去江州地底,掀了真理会的祖坟。”
唐糖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校长!禁魔监狱的空间坐标被一股强横的魔气锁死了!”
“常规传送阵无法穿透!”
陆玄冷笑一声,走上前。
“那就硬砸。”
他抬起右手,并没有动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法术。
只是凭借着万倍反甲赋予他的不可名状的肉身力量。
对着面前虚空,狠狠一拳轰出。
“咔嚓!”
犹如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
原本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被这一拳硬生生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黑洞。
“走。”
陆玄双手插兜,第一个跨入空间黑洞。
楚清颜、姬如月等人紧随其后。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护短到极致的杀机。
江州地底,禁魔监狱最底层。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墙壁上镶嵌着能吸干武者气血的禁魔石。
原本关押重犯的牢房,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尸山血海。
大夏武道联盟派来的三批精锐,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他们的气血被抽干,变成了一具具干尸。
而在血池中央,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法正在疯狂运转。
萧破军靠在半截断裂的石柱上。
他的右臂已经不知去向,胸口破开一个大洞,隐约能看到跳动的心脏。
但他仅剩的左手,依然死死握着那把生锈的铁剑。
在他前方,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干瘦老人。
真理会大祭司。
大祭司的手里,正捧着一颗跳动着猩红光芒的肉瘤。
那是用林宇的变异躯壳,加上百万生灵的怨气,强行催化出的深渊魔胎。
魔胎表面布满了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发出刺耳的哀嚎。
“荒古圣体果然名不虚传。”
大祭司看着濒死的萧破军,发出夜枭般的笑声。
“在禁魔领域里,竟然还能撑这么久。”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大祭司举起手中的魔胎,眼神狂热。
“伟大的深渊领主,您降临的容器已经准备完毕!”
“吞噬这个圣体,您将获得在这方世界横行的完美躯壳!”
魔胎像是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野兽,猛地从大祭司手中挣脱。
化作一道猩红的流光,直扑萧破军的面门。
萧破军闭上眼睛。
他尽力了。
就在魔胎即将接触到萧破军鼻尖的瞬间。
“砰!”
一只穿着人字拖的脚,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踹了出来。
这脚不偏不倚,正中魔胎。
“叽——!”
魔胎发出一声尖锐到极点的惨叫。
像个被踢飞的皮球,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出去。
重重地砸在大祭司的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大祭司的鼻梁骨砸得粉碎。
一人一胎滚作一团,撞碎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