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海带鞭子带着倒刺,狠狠抽在布满碎石的沙滩上。
鞭梢扫过赵婉秋的脚踝,瞬间拉出一条血口子。
陆家四口像一群受惊的老鼠,死死缩在沙坑里,抱作一团。
海风夹杂着冰冷的咸水拍打在他们脸上。
冻得陆擎天偏瘫的半边身子疯狂抽搐。
“看什么看!”
海族包工头两米高的青壳身躯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
他一脚踢在陆如雪的肚子上,将她踢得在沙滩上滚了两圈。
“别以为到了这矿区还能当大少爷大小姐。”
包工头吐了一口绿色的唾沫在陆擎天脸上。
“这里是修仙大学的专属矿场。”
“你们这群偷渡的垃圾,从今天起,就是矿底最下贱的奴隶!”
听到“修仙大学”四个字。
陆擎天浑浊的眼球猛地睁大,像一条离开水的鱼一样长大了嘴巴。
“陆玄……是陆玄的产业?”
赵婉秋双手抠进沙子里,指甲断裂渗出鲜血。
她抬起头,满脸都是鼻涕和泪水。
“长官!求您通融一下!”
“我们是陆玄的亲生父母啊!这是他的亲姐姐啊!”
“只要您让我们见他一面,他一定会给您很多赏赐的!”
“啪!”
又是一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赵婉秋的脸上。
皮开肉绽,鲜血混着泥水流了一地。
“放屁!”
包工头冷笑一声,看傻子一样看着这群人。
“校长是什么高维的存在?你们也配攀亲戚?”
“校长发话了,你们这群垃圾。”
“每天挖不够一千斤星灵石,连发霉的海带都没得吃!”
他转过身,冲着身后的几个蟹将挥了挥手。
“把他们扔下最深的三号矿坑!”
“不榨干最后一滴骨髓,谁也不许让他们停下!”
绝望。
比在桥洞下等死还要浓烈百倍的绝望。
彻底击碎了陆家四口最后的心智。
原来,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他们活着,就是为了在这暗无天日的海底,像行尸走肉一样被榨干一切。
仙岛,白玉广场。
陆玄靠在藤椅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全息投影里的画面。
屏幕上,陆家人正戴着沉重的脚镣,在满是泥泞和毒虫的矿洞里挥舞着生锈的铁镐。
哪怕手掌磨出了血泡,也不敢停下半秒。
“啧。”
陆玄吐出瓜子皮,摇了摇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直接淹死多浪费,把他们捞起来去挖矿。”
“这就叫废品再利用,给咱们修仙大学创造最后的剩余价值。”
楚清颜在一旁煮着茶。
她看着屏幕里的画面,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怜悯。
“校长仁慈,还给他们留了条狗命。”
她把泡好的茶端到陆玄面前。
“只是这三号矿坑,听海族统领说,经常有空间裂缝出现。”
“不太安全。”
陆玄接过茶杯,刚想喝一口。
仙岛后山的传送阵突然爆出一团刺目的血光!
“嗡——!”
传送阵的光幕剧烈扭曲。
一个人影从里面跌了出来,重重地砸在白玉石板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地面。
“萧破军?”
陆玄眼神一凝,放下茶杯站起身。
萧破军那身原本坚不可摧的荒古圣体,此刻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他的右臂虽然在功法的作用下重新长出,但此刻又被生生折断,软绵绵地耷拉着。
半边脸被某种黑色的魔气腐蚀,露出森森白骨。
“校长……”
萧破军挣扎着抬起头,嘴里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他死死抓住陆玄的裤腿。
“禁魔监狱……彻底坍塌了。”
“真理会大祭司献祭了百万生灵。”
“那个叫林宇的变异体……被空间裂缝卷走。”
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眼底满是惊骇。
“他掉进了一个未知的地下深渊。”
“那底下的气息……比之前降临的魔神还要恐怖十倍!”
与此同时。
东海海底矿场,三号矿坑最深处。
陆擎天机械地挥舞着铁镐。
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