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被粗壮海带五花大绑的人影。
像一条条脱水的死鱼,瘫在东海海底的珊瑚礁上。
正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夏武道联盟高层,以及几个试图偷渡逃避债务的财阀。
陆玄看着这群旧面孔,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专属的冷笑。
“海底矿区环境恶劣,正缺人手。”
“这群人既然主动送上门来,就让他们去挖那条最深、最危险的秘银矿脉吧。”
“记住了,每天挖不够一千斤,不许给饭吃。”
海族统领在屏幕那头疯狂点头,笑得脸上的青色鳞片都皱在了一起。
“校长放心!属下一定用带刺的海带鞭子好好招待他们!”
“保证把他们最后一滴潜能都榨干!”
陆玄满意地关掉通讯。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终于有正当理由可以离开这充满“大补汤”的危险之地了!
他转过头。
厨房方向的门帘正好被掀开。
楚清颜和姬如月端着两锅还在翻滚的新款浓汤,满脸较劲地走了出来。
“校长!”
陆玄没等她们开口,直接一脚踩在人字拖上。
“海族矿区出了点技术故障,我得亲自去海底视察一趟!”
“这汤你们自己喝了吧!”
话音未落。
陆玄甚至连灵力都没敢动用,直接撕裂了一张短距离传送符。
“嗖”的一声。
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逃命似的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几个女徒弟端着汤,在风中凌乱。
楚清颜咬了咬嘴唇,低头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熬了一夜的玄冰龟汤。
姬如月则是气得把砂锅重重顿在桌上。
汤汁溅了出来,烧得白玉石板滋滋作响。
“跑得和兔子一样快!”
……
江州老城区,跨海大桥的桥洞下。
十一月的寒风夹杂着冰冷的秋雨,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身上。
垃圾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陆擎天瘫在泥水里。
半边身子偏瘫,让他只能像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
他那双曾经充满野心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布满了死灰。
赵婉秋缩在一个破烂的纸箱子里。
头发成了打结的枯草,指甲里全是黑泥。
她手里紧紧攥着半块发霉的馒头,这是她昨天和野狗抢来的。
但她连咬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姐陆如雪和三姐陆清雅。
曾经的大夏女总裁和顶尖科学家。
此刻正绝望地靠在桥墩上。
陆清雅的额头上还留着在仙岛外磕破的巨大血痂,已经化脓发炎。
“爸……我好饿……”
陆如雪嘴唇干裂出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昨天去要饭,被以前的竞争对手认出来了……”
“他们放狗咬我,还往我头上倒泔水……”
陆擎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他闭上眼睛,浑浊的泪水顺着满是泥污的脸颊滑落。
“报应……都是报应啊。”
如果当初他没有把那个觉醒“F级废柴”的亲生儿子赶出家门。
如果他没有为了林宇那个白眼狼签下断亲书。
现在的陆家。
早就站在了世界之巅,享受着全人类的跪拜!
可现在呢?
十个亿买了个怪物。
林宇变成了吃人的恶魔,老太爷变成了血雾。
陆家,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受够了!”
赵婉秋突然发疯般地尖叫起来。
她把那半块发霉的馒头狠狠砸在地上。
“我不想再像野狗一样活着了!”
“我们去死吧!死了就解脱了!”
这句话,像是在死寂的坟墓里投入了一颗火星。
陆擎天、陆如雪和陆清雅,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病态的解脱。
是啊。
活在这个世界上,每一秒都是对他们过去傲慢的无情凌迟。
一家四口。
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爬上跨海大桥的边缘。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们身上。
桥下,是波涛汹涌、深不见底的东海。
“玄儿……”
赵婉秋看着天空中那座若隐若现的仙岛。
发出一声泣血的悲鸣。
“妈妈错了……妈妈下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