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巨响。
楚清颜旁边那个纯铜打造的烧烤炉,被这股凌厉的罡气硬生生掀翻。
烧红的木炭混合着滋滋冒油的烤肉,骨碌碌地滚落了一地。
火星四溅,青烟升腾,肉香中瞬间混入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半步武神那干枯如鸟爪的手掌,裹挟着冲天的血煞之气。
指尖缠绕着深渊特有的黑色死气,甚至能隐隐听到冤魂的哀鸣。
这只夺命的利爪,距离陆玄那随意散落着几缕碎发的头皮,只剩下最后不到一寸的距离。
“孽畜!给老夫死!”
陆家老太爷的喉咙里,挤出破锣般沙哑且残忍的狞笑。
他眼眶深处那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因为嗜血的兴奋而剧烈跳动着,仿佛要跳出眼窝。
为了这一击,他不仅抽干了体内所有的武道气血。
更是连暗中修炼的真理会秘术都催发到了顶点。
他仿佛已经真切地看到了。
下一秒,这个大逆不道、将陆家害得家破人亡的废柴孙子。
就会在自己的鹰爪下脑浆迸裂,像个从高楼坠落的西瓜一样,碎成一滩黏稠的烂泥。
而在这悬空仙岛正下方,云梯最底部的泥水坑里。
两双布满血丝、透着歇斯底里光芒的眼睛,正透过阵法光幕的边缘,死死地盯着高空中的这一幕。
陆擎天浑身裹着散发恶臭的破烂军大衣,双手死死抓着赵婉秋的肩膀。
十根冻得发紫的手指几乎要掐进妻子的肉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苍白如纸。
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他那张沾满泥污、胡子拉碴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大仇得报的病态疯狂。
“杀了他!父亲!把那个白眼狼的脑壳拧下来!”
陆擎天咬着牙,声音嘶哑地在冰冷的泥地里低吼。
唾沫星子乱飞,他仿佛把这辈子所有的怨毒都倾注在了这一声咒骂中。
“只要他死了,这仙岛上的一切资源、这漫天的灵气,就全都是我们陆家的了!”
“小宇就有救了!我们就能搬回大别墅,陆家就能东山再起了!”
赵婉秋像个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婆子。
她挥舞着满是冻疮和泥巴的手臂,嘴里发出神经质的笑声。
她连自己断裂的指甲在青石板上抠出血迹都没发觉。
只是一遍遍地、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那个曾经叫她妈妈的少年去死。
他们把老太爷当成了逆风翻盘的最后一张底牌,当成了陆家重新崛起的唯一救世主。
然而。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足以将一整座摩天大楼拍成粉末的半步武神一击。
躺在藤椅上的陆玄,竟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左手拿着那本用来盖脸的《大夏武道全书》,右手还稳稳地捏着半串刚刚烤好的腰子。
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在他鼻尖萦绕。
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打了个慵懒的哈欠。
“睡觉都不让人安生。”
陆玄的声音平淡如水,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了午休的起床气。
“老胳膊老腿的,不在棺材里好好躺着,跑我这仙岛上碰什么瓷?”
下一秒。
老太爷那燃烧着毕生修为、甚至不惜动用深渊邪术换来的必杀一爪。
结结实实、没有丝毫偏差地,扣在了陆玄的头顶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没有预想中头骨碎裂的沉闷声响。
也没有漫天飞溅的刺目鲜血。
甚至连陆玄头发上的一抹微尘,都没有被这股罡风吹落。
老太爷脸上的狂傲与狞笑。
在指尖接触到陆玄头发的那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