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瓶掺了泥沙和狗毛的洗脚水,在林宇体内犹如一颗被点燃的深渊炸弹。
林宇的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扯在半空。
他原本因为经脉尽断而萎缩的肌肉,此刻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撑裂了西装,露出下面大片大片黑色的硬质鳞片。
他张开嘴,想要呼救,喉咙里发出的却是一声类似爬行动物的沙哑嘶吼。
一条长满倒刺的黑色尾巴,甚至从他的尾椎骨处硬生生撕裂了裤子,拍打在泥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赵婉秋死死捂住嘴,跌坐在地。
看着眼前这个怪物,她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指甲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小宇……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别吓妈妈啊!”
陆擎天也僵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们倾家荡产、抵押了祖宅买来的“神药”,不仅没能重塑SSS级武魂,反而把养子催化成了一头深渊怪物!
“快!带走容器!”
泥地里,那个半边身子都被烤焦的真理会头目,眼中爆发出狂热的绿光。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碎裂的面具上。
这是真理会的禁术——血遁传送轴!
一团腥臭的血雾瞬间在林宇身下炸开,形成一个诡异的六芒星阵法。
阵法边缘的血丝像触手一样,死死缠住了正在异变的林宇。
“不!把我的小宇留下!”
赵婉秋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扑上去死死抱住林宇长满鳞片的大腿。
那是陆家最后的指望,是他们砸了十个亿的指望啊!
如果被这群神棍带走,陆家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然而。
已经被深渊魔气彻底吞噬理智的林宇,低下头。
那双纯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赵婉秋,没有一丝曾经叫“妈妈”的温情。
只有最原始的杀戮与吞噬本能。
他猛地抬起那只已经变成利爪的右手。
带着尖锐的风声,狠狠抓向赵婉秋的胸口!
“噗嗤!”
利爪撕裂了真丝长裙,在赵婉秋的胸前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赵婉秋惨叫一声,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摔出几米远,重重砸在陆擎天脚下,直接痛晕了过去。
“婉秋!”
陆擎天大吼一声,刚想冲上去拼命。
血遁阵法的光芒已经彻底亮起。
伴随着空间扭曲的嗡鸣声,林宇和那些重伤的真理会邪徒。
化作一团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满地的泥浆,和空气中浓烈的刺鼻魔气。
仙岛边缘。
楚清颜握着太阴冰剑,看着消失的血光,眉头微蹙。
“校长,需要我去把他们截下来吗?那阵法的空间波动并不算太远。”
陆玄靠在白玉栏杆上,手里抛着一枚顺来的葡萄,准确无误地丢进嘴里。
“截他们干什么?送快递的连打包带跑腿都包了,咱们还省了垃圾清运费。”
他看着下方抱着妻子痛哭、像瞬间老了二十岁的陆擎天。
嘴角勾起一抹老六的冷笑。
“十个亿买了一坨带毒的屎,最后屎还长了腿跑了。”
“这买卖,划算。”
楚清颜听着这番话,手里的剑抖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陆玄,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校长……您刚才给他们的那个瓶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我看那药效虽然微弱,但确实激发了他体内残存的魔气。”
陆玄拍了拍手,转过身往藤椅方向走。
“哦,那个啊。”
“前几天打扫废弃办公楼的时候,在抽屉角落里翻出来的一瓶六味地黄丸。”
“生产日期是三年前的,早就过期了。”
“我看大黄天天巡夜挺辛苦,就寻思泡水里给它当补药喝。”
“可能过期药加上狗的洗脚水,药性产生了点奇妙的化学反应吧。”
楚清颜呆在原地。
唐糖抱着全息电脑的手僵住了。
正在给布娃娃缝扣子的白九幽,针尖直接扎破了手指。
一瓶过期的六味地黄丸。
加上大黄狗的洗脚水。
卖了十个亿?!
这哪里是资本家,这简直就是抢劫犯里的祖师爷啊!
此时的山脚下。
陆擎天抱着重伤昏迷的赵婉秋,抬头仰望着高高在上的仙岛。
那十个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