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秋那身高定的真丝长裙早看不出颜色。
她跪在青石板上,额头磕出一片淤青。
血水顺着眼角往下淌,她连擦都没顾上擦。
“玄儿!只要你肯救小宇,你要什么妈妈都答应!”
“陆家所有的股份,妈妈的命,你想要都拿去!”
陆擎天也弯下了那根从来不肯在儿子面前低下的脊梁。
他双手撑在泥地里,骨节泛白。
“陆玄,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小宇的武魂碎了,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你连一个死刑犯都能救,就当是发发慈悲,救救你弟弟吧!”
仙岛云端。
陆玄坐在藤椅上,看着投射在视网膜上的全息监控。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沫子。
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就好像在看两只在泥坑里打滚的流浪狗。
“发慈悲?”
陆玄冷笑一声,放下茶杯。
“莫老,把扩音阵法打开。”
山脚下,原本死寂的云梯入口处。
突然传来一阵冷淡且毫无起伏的声音。
这声音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连一点情绪的起伏都听不到。
“陆家主,陆夫人。”
“我记得咱们签过断亲书,五亿买断了十八年的所谓亲情。”
“现在跑来我这修仙大学门口哭丧,是想碰瓷吗?”
听到陆玄的声音,赵婉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拼命扬起头,冲着虚空哭喊。
“不是的!玄儿,那都是气话啊!”
“血浓于水,那是写在基因里的羁绊,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你看看小宇,他现在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了。”
“你不是有那种能重塑经脉的极品丹药吗?求求你赐给他一颗吧!”
陆玄坐在藤椅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神药啊?有啊。”
“我这不仅有能重塑经脉的洗髓丹,还有能肉骨生肌的造化丸。”
“大黄每天的零食就是这些。”
听到这话。
陆擎天和赵婉秋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希望。
哪怕是被拿来和狗比,他们现在也根本不在乎了。
“给小宇!求求你给小宇一颗!”
赵婉秋膝行了两步,双手死死扒住云梯第一级的白玉台阶。
“给?”
陆玄轻笑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陆夫人,你是第一天出来混社会吗?”
“修仙大学不是慈善机构。”
“大黄能吃,是因为它替我看门咬贼。”
“那个轮椅上的废人能替我干什么?当化粪池的肥料我都嫌他占地方。”
这几句话,像生锈的钝刀子。
一寸一寸地割着陆擎天和赵婉秋的神经。
陆擎天猛地抬起头,咬牙切齿却又强行压抑着怒火。
“你到底想要什么?开个价吧!”
“只要能买到那颗药,我陆擎天砸锅卖铁也给你凑齐!”
“开价?”
陆玄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要的根本不是这帮人的道歉,而是把他们最后一丝骨髓都榨干。
彻底踩碎他们那可怜的高傲。
“行啊,既然你们非要当这个冤大头。”
“那我就发发善心。”
“十个亿。”
“大夏币现金,或者等价的黄金、高阶灵材。”
“少一毛钱,这买卖都免谈。”
“十个亿?!”
陆擎天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灰白。
陆氏集团刚被武道联盟查封,大批海外资产冻结。
他们现在能动用的流动资金,连两千万都凑不出来!
“陆玄!你这是在抢劫!你明明知道陆家现在被制裁……”
“买不起就滚。”
陆玄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甚至懒得多费半句口舌。
“莫老,关掉阵法扩音。”
“再敢赖在门口号丧,直接连人带轮椅扔进海里喂鱼。”
“别!我们买!我们买!”
赵婉秋突然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
她死死扯住陆擎天的袖子,眼睛里满是绝望的疯狂。
“擎天!把祖宅抵押了!把武道馆卖了!”
“去借高利贷!去找黑市的人借!”
“小宇不能死!他绝对不能是个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