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每次见他被苦得呲牙皱眼,偶尔还干呕,满脸心疼,但不能不喝,他说山上生长的野生药都是这么苦,良药苦口。
可皮外伤辜道生很少有,一是他很会照顾自己,在山上皮是皮了点儿,不会让自己受伤。哪怕真不小心伤筋动骨了,和五脏六腑没什么关系,师父的一张疗愈符下去,伤口肉眼可见好了。
辜道生仔细感受片刻,嘴唇動了动,忍不了了,抓住楼教授手腕往外薅:“你别搅啊……”
“就要这样上药。”楼教授一本正经地说。
“……真的吗?”
“嗯。”
辜道生认命地松開了手,往教授怀里一埋,装睡。
这种只有他们两个的独处氛围别有一番温馨,辜道生决定原谅楼教授的小肚鸡肠了。
男人哪儿有不争不抢的。
既不争又不抢,只能证明不爱,这样的男人要他干什么?
虽然楼教授没有和白昼驰见面,但这是早晚的事。
所以楼教授从现在开始,就应该建立心里建设了吧。
如果他问起小白……
“起床洗漱,吃饭吧。”楼教授说。
其余的什么都没问。
根本不关心野男人是谁。
不愧是辜道生睡到的第一个男人,真大度,有大房风范。
白昼驰被辜道生藏起来了。
通过南婴这个闷声干大事的小孩儿藏的。
考试周一开始,原本辜道生和白昼驰说好,再观察一下赵春青的状态,然后跟踪他回家。
看看他家里有什么。
没想到辜道生第二天直接失联,找不到人了。
白昼驰回到宿舍后,见他的东西都没了,以为辜道生不说一声就单方面和他分手,已经腻了他,还把他所有东西都打包扔进了垃圾桶,面色一瞬间铁青,难看得像生吞了十个自己,戾气横生几欲迸炸。
跟在他身后一起来的黄宥娣等人感受到异状,齐刷刷地贴紧了墙壁,大气都不敢出。
东西全没了,白昼驰垂着眼眸,他在宿舍里的存在感,只剩下味道,浓郁得要命。
好像不止自己一个鬼王和辜道生在这儿干……
这蛛丝马迹般的念头刚闪过去,白昼驰眉眼一凝,没等抓住这抹怪异,南婴寻着黄宥娣他们的踪迹追过来,大喊姐姐姐姐。
一进门发现白昼驰也在,南婴说正好,拉住黄宥娣的手急急地说:“姐姐,不好了!不辜被他爸爸发现他身上有鬼味儿,被关在家里驱邪呢。他爸爸可是大天师,找到你们不会捉你们,他只会杀了你们的!”
“大天师说有鬼咬不辜的脖子,你们经常和不辜在一起,鬼味儿应该是你们的,但是这个小白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热个恋而已怎么那么上头,转挑脖子咬啊,”南婴一指白昼驰,不管他能不能看见,恨铁不成钢地大声道,“大天师就以为是鬼上了不辜的身,说要杀了这小白脸!要不是我帮忙藏他的东西,大天师直接定位到他,根本不听他解释一剑就能把他给串死!”
“他不是偶尔能听见鬼说话吗?你们看怎么给他传个信,让他赶紧躲躲风头啊!!”
黄宥娣表情有一种无法言明的一言难尽,尴尬地瞅着“小白脸”,呵呵笑了两声,语气非常虚弱吧啦:“好、好的好的,我想想办法给他传个信……”
需要传信儿的白昼驰将南婴的每一个字都尽收耳底,他需要费劲力气,才能不把阴森的目光转向南婴让他发现自己的异常。
但他听出来了,生生没有跟他分手,只是被家长发现而已。
什么年代了,管那么严,老男人真迂腐。
白昼驰心情好了,笑了。
他也听出来了,辜道生的爸爸身为大天师,绝对不会把他留在生生身上的吻痕味道,和黄宥娣他们的气味搞错,这位岳丈绝对发现了他这个鬼王的存在,所以才震怒说要杀他。
真麻烦。
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生生自己是鬼,应该没有吧……没有哪个父母会明确地告诉孩子他被鬼上了,对小孩子的心灵多不好。
大天师肯定会瞒着。
所以为了不暴露,不和大天师面对面交手,不“被杀”,他好像还真得躲一段时间。
白昼驰心情不好,又笑了。
“呵……哈……呵呵……呵和哈哈哈哈哈……嗬嗬嗬嗬嗬嗬嗬嗬……”白昼驰笑得有点儿停不下来了,扭曲地说道,“这些该死的大天师,真是讨厌啊。”
他侧对着门口,后面的话是在说给自己听,几乎没有张嘴。
笑声又不用咬文嚼字,只要笑,不张嘴也能通过声带与胸腔的共鸣发出声音,南婴听到他的笑声,毫不夸张地说,头皮发麻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