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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

    但这个冲击力依然让辜道生认为有点脑震荡,眼冒金星。

    又是一声“咚——!”

    这是南婴第一百八十次往门板上撞,试图自救。他被由一层黑雾缠绕的塑料袋挂着,怎么摇摆都下不来,气得破口大骂。

    每次他尝试从塑料袋的缺口爬出来,黑雾就照着他脑袋来两下,打地鼠似的把他锤回去。

    谁看见这幅画面都会觉得滑稽可笑,但黑雾用劲儿特大,特妈有血海深仇似的,南婴觉得脑浆都要碎了,只要在头顶凿一个小孔就能淌出来。

    楼红尘那死變态,招呼不打一声令黑雾给辜道生换喜服,南婴以为他要害人,情急之下要帮忙,然后就被挂在了这儿。

    让他这么小的孩子做守门人像话吗?!

    哥哥的婚礼他都没参加。

    本来以为能做个花童呢。

    南婴捂着脑袋,愤愤不平地朝楼上骂道:“我会下意识保护哥哥你应该高兴才对,竟然针对我。大厉鬼死變态你不会是在吃我的醋吧?我才多大啊疯子!现在年轻人真是病态!”

    从一拜天地到送入洞房,南婴在塑料袋里没参与,但那声音响彻天地,仿佛是从天上降落下来的,他听得清清楚楚。

    楼红尘可不是辜道生那半吊子小天师,连一张逃跑“遁”符纸都使不明白,大厉鬼只要一个念头,就能从这头儿闪现瞬移到千裡外的那头儿。

    都要送入洞房了,南婴不信楼红尘能等得及用两条腿走路。

    这俩人什么时候回来的,南婴心里有数。

    掐指一算,已经有五个多小时了,天边早已泛起鱼肚白。

    按理说,南婴在楼下咒爹骂街,楼上绝对能听见。意识到辜道生一来他就非常卖力地喊“哥哥救命啊”,等人来救。

    奇怪的是,楼上没有丁点儿动静,更没有人下来救他。

    折騰了一晚上,南婴终于累了,也认命了,不想再跟黑雾玩儿该死的打地鼠游戏,真的太不公平了,他两眼一闭昏昏欲睡。

    寂静了几个小时的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咚!”,好像床塌了似的。南婴一激灵睁开眼,奇怪地朝楼上瞅了瞅。

    动静没了,仿佛幻听。

    他耸耸肩,继续睡。哪里知道辜道生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也需要人来救。

    “师父……救命啊……”辜道生刚才窄腰下壓,几乎被折疊在角落里,这时又翻过来趴,像个溺水的人扒着一根浮木沉浮不停,别说安全上岸,至今连岸边都没望到。

    厉鬼害人不浅,今天非要吃人,床脚被一道沉重的、堪称不要命的攻击打歪,先发出令人胆颤的咚声,辜道生一瞬间觉得自己去了半条命,喊都喊不出来。

    而后床脚又刮着地面挤出一道令人牙酸的“刺啦”声,坚硬的地板也岌岌可危,承受不住房间重量,要向下捅出一个洞。

    辜道生听得牙酸,手臂徒劳地往前伸着,想抓住眼前的救命稻草,什么都没能抓住,他低下头狠狠咬住被角,头脑没了天师的清醒,陷入鬼打墙似的一遍遍说:“救命啊……救命啊……”

    一只手赫然从身后伸出握住辜道生下巴,不让他将脸藏着。

    楼红尘微笑着,从辜道生脑袋边探出脸来,轻柔地问:“你总是、提起你师父,你师父长得怎么样啊?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以讲给我听听吗?”

    辜道生恶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浑身哆嗦,简直在打摆子。

    楼红尘语气愈发温柔:“说话啊,生生。”

    抚摸辜道生下巴的大手今天一直是有温度的,楼红尘真是个贴心的爱人。

    辜道生不识相,不承情,一下抓住楼红尘的手不让他继续往下,把他丢开了。

    仿佛在丢洪水猛兽。

    因为楼广睿曾经摸过辜道生的手,今天辜道生的手几乎要被楼红尘亲烂了,满手都是口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现在辜道生都能感觉到皮肤表面有一种被口水泡多了的松弛,和空气接触久了,又似乎有点儿发紧。

    有微微的刺痛感,以及一种几乎令人无法忍受的麻痒。

    因为辜道生曾让南婴在床角睡过觉,还分给他一角被子,今天辜道生在同样的位置和楼红尘睡觉,后腰也意意思思地盖着被子的一角。

    只是没盖多久,被子就会皱皺巴巴滑下去,露出所有不雅的真相。

    这时楼红尘便叹息一声,装模作样地谴责辜道生竟然连被子都盖不好,还不如小孩子,只好亲身传教他生活技能。

    辜道生还抱过南婴,在床中间,把他搂在怀里……

    楼红尘脑子不正常,死后脑子应该也和摔碎的身体一样碎成了八百瓣,身体拼好了,脑子没拼好,这厉鬼的脑回路令辜道生望而生畏,根本看不明白。

    前不久楼红尘在床中间将辜道生抱在怀里,半搂半扶,强迫剛經人事的辜道生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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