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有危险不用逃命,南婴轻易不做阿飘,喜欢用双腿走路,踩在大地上多踏实啊。

    回来时他手上拿着几张薄薄的东西,嘴里喊着情报情报,兴奋地叽哇乱叫的。

    乐极生悲,进门时被台阶绊了一跤,南婴一头栽下去,一只手正好按在嘴下面,从嘴唇里豁出的牙齿重重地啃在了手背上。

    这要是人,非得啃出满嘴血不可。

    他被自己咬哭了。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也不知道给自己翻个面儿,听到辜道生跑来的脚步声,就那样嚎啕大哭起来,被压在脸底下的沉闷哭声能传出二里地,号丧一样。

    辜道生:“……”

    真是服了。

    辜道生到后面两腿岔开,两只手分别卡住南婴腋下,拔葱似的把孩子拔起来,让他站稳,拍拍他前面根本不沾鬼身、所以并不存在的土,说:“谁能跟你一样哭那么难听?不许哭了。”

    听完后鬼婴哭得更厉害,张开胳膊抱住辜道生脖子,委屈地喊哥哥,大有越哄越哭的架势。

    辜道生半认真半吓唬:“别嗥了,楼家里都是鬼,你随便嗥过来一个我都对付不了的,到时候他们吃了你。”

    南婴不管不顾,这些鬼他都见过,未知的东西才可怕呢,见过的怕他个球啊。

    下一秒,南婴哭声顿止,停得太快,噎在嗓子眼儿里的哭声变成了气一样的东西,汩汩汩地滚到嘴里边儿,发出了一声受惊的嗝:“——嗝!”

    辜道生一回头,就见楼红尘面无表情地矗立在门口,满脸阴郁地看着南婴。

    南婴泪眼巴巴地缩脖子,把辜道生搂得更紧,用满是眼泪的脸挤出一个谄媚的可爱笑:“大人,你还没走呀?”

    辜道生:“……”

    这小畜生欺软怕硬。

    楼红尘冷声说道:“怎么不哭了?”

    “……我没哭呀。”南婴又开始瘪嘴。

    辜道生叹了口气,说:“红尘,你别吓他了。”

    楼红尘:“呵。”

    “他走什么?”辜道生转头又对南婴说,“他是家里的一份子了,也是这里的主人。”

    楼红尘开心了:“嗯。”

    开心也就只开心一会儿。

    楼红尘最讨厌这只小鬼黏着辜道生的样子,仗着自己长不大是个小的,总是和辜道生贴得那么紧,还总是用一双独属于孩子的天真眼睛看向辜道生,好像只有他纯真似的,就该挖了双眼剁了双手。

    而辜道生也认为这家伙是个小的没有关系,任他喊妈妈喊主人喊哥哥,任他抱任他蹭,长不大的孩子就能这样吗?他的生生就该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只有他楼红尘在的地方才好。

    一大人一小鬼——辜道生与南婴——齐齐感觉到了楼红尘几乎要溢出眼睛的恶意,上一秒还脑袋凑脑袋地坐在沙发上叽叽咕咕地说话呢,磁铁似的,下一秒歘地向两边分开,同极相斥般地离远了,各自怀里抱着一个小抱枕,冲在做喜服的楼红尘尬笑。

    辜道生恨嫁般地催促:“你快点儿做啊,做这么慢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上婚?”

    楼红尘只好又垂下眼,捻起绣花针一针一线地刺。

    南婴目瞪口呆,刚到客厅时他就悄悄地问辜道生这些“结婚原材料”是干嘛的,得知楼红尘在亲自动手,难免震惊。

    他光明磊落地瞅瞅绣花针,又暗戳戳地觑觑楼红尘,怎么都没办法将小银针和大厉鬼的大气五官联结在一起。

    真是见鬼了。

    “你拿回来的什么?”辜道生用抱枕挡住半张脸,问南婴。

    南婴哦了一声,连忙把东西拿出来说:“是几张纸,上面有字。我在楼广睿院里捡到的,被一块砖压在走廊底下,再往里走有杀鬼的阵法,吓死我了。”

    这就是南婴跑回来时所喊的情报。刚才摔个大马趴时他下意识攥紧了手指,把纸弄皱了。

    辜道生接过来小心展开。

    南婴说道:“我感觉这些纸肯定有用,你快看看——你认识字吧?”

    这是什么话?他堂堂一个天师,多复杂的符咒都能画,会不识字吗?!

    辜道生正想白南婴一眼,余光刚溜出去一点儿,又瞬间收了回来。

    肃然地看着第一张纸。

    纸上的字是红色的,笔画扭曲、繁复,好像写这些字的时机不对,场合也不对,这样宛如狗爬的字已经是当时能写出的最好最工整的了。

    仔细看,能看出来如果给这个人一个合适且安静的场景,他写出的字绝对很清秀。

    辜道生心中莫名升起一抹不太好的预感。

    他缓缓地将纸送至鼻间,嗅出了“笔墨”是血。

    这时,纸上的红字招摇地撞进辜道生的眼里,迫使他辨认出那些……

    名字。

    “楼君莲。”

    “梁伊一。”

    “乔紫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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