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如意手腕被攥得生疼,挣扎无果。对方人多势众、蛮横不讲理,根本不跟她讲法理、讲证据。
她心底瞬间通透,这根本不是正常稽查办案。
是有人精准踩点、刻意设局、买通人手,就是要趁无人之时,硬生生给她扣上投机倒把的死罪帽子!
巷口暗处,沈思思静静立在树影里,将院内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素来从容风光的唐如意被人制服、即将被带走,她眼底的温柔乖巧彻底消失,只剩浓浓的阴鸷与畅快。
唐如意,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有陆野护着、有老爷子撑腰吗?
我倒要看看,投机倒把的帽子扣死,陆野还敢护你?老爷子还敢保你?
你一个满身污点的投机分子,这辈子都别想抬头!
院内,督查们动作麻利,直接在偏房仓库门上贴满封条,将散落的票据胡乱收拢,强行押着唐如意往外走。
“走!去街道接受审查!好好交代你的投机勾当!”
唐如意被几人簇拥着推出院门,青砖巷陌空空荡荡,无人相助、无人解围。
朗朗晴空,明明是天光透亮的白日,她却硬生生落入一场精心布置的黑暗陷阱。
部队集训临时提前结束。
陆野心里一直记挂着独自在家的唐如意,心里莫名发慌,跟战友匆匆道别,便快步往胡同赶,步伐急促,满心都是惦念。
可刚推开四合院院门,一股死寂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空荡荡的,无人应答,往日温热的烟火气息荡然无存。石桌上的杂物散落一地,票据、纸片被踩得凌乱不堪,最刺眼的是偏房仓库门上,一张张雪白封条刺眼夺目,牢牢封死。
“如意!”
陆野心头猛地一紧,骤然失声,连声音都带上了颤。
他大步冲进屋内、扫遍院落,屋里屋外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唐如意的身影。
那一刻,向来沉稳克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浑身血液瞬间冰凉,心底的慌乱与暴怒轰然炸开。
他蹲下身,指尖捡起被碾烂的票据边角,看着满地狼藉,眼底瞬间覆满寒霜,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正好隔壁邻居大爷路过,见他脸色惨白,连忙开口告知:“陆小子,你赶紧找人!刚才来了四个穿督查制服的人,气势汹汹的,把你媳妇带走了!说是查什么投机倒把的事!”
“督查?”陆野猛地抬头,嗓音沙哑紧绷,“是工商正规稽查队的人?有没有出示正规文书?”
邻居大爷摇摇头,一脸无奈:“看着不像正经办事的!态度蛮横得很,二话不说就封房抓人,看着像是街道那边的临时人手,不是公家正经干部!”
“我就说不对劲!好好的姑娘本本分分做生意,怎么就突然被扣帽子带走了,真是造孽!”
轰的一声!
陆野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
他太懂体制内的办案规矩!正规工商稽查,必定提前报备、出示文书、留存笔录,绝对不会私自强拘、毁证封门、肆意妄为!
这根本不是办案!
这是有人恶意构陷、刻意绑人!
滔天怒火瞬间席卷全身,他眼底翻涌着戾气,周身气场凛冽骇人,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谁敢动他的人!
谁敢在他眼皮底下,构陷欺负唐如意!
陆野不再迟疑,立刻转身,拿出所有人脉、部队资源,疯狂排查街道、督查点、闲散挂靠人员,全城加急搜寻唐如意的下落。
他脚步飞快,语速极沉,每一次通话都带着压不住的暴怒,杀伐气场全开。
此刻的他,没有半分平日的温润克制,只剩下濒临失控的疯魔与焦急。
而另一边,沈思思算准时间,掐着点慢悠悠赶到胡同。
她依旧穿着干净体面的医师制服,眉眼温柔、神情担忧,一副满心牵挂的乖巧模样,径直走到焦躁寻人、脸色铁青的陆野面前。
看着陆野满脸慌乱、眼底猩红,彻底为唐如意失控失态,沈思思心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面上却装得恰到好处的担忧。
她轻声开口,语气柔软,带着看似体贴的惋惜:“陆野哥,我刚听说出事了,特意赶过来看看你。”
“如意姐……被带走了是吗?”
陆野此刻满心都是唐如意的安危,心烦意乱,只淡淡颔首,压根无心应付旁人。
沈思思见状,立刻顺势上前,语气越发温柔懂事,句句看似劝慰,实则句句诛心、落井下石:
“陆野哥,你别太难过,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事到如今,有些话我不得不跟你说实话。”
“如意姐这次真的太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