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之后,她连夜托人传话、花钱打点,许诺事成之后重金答谢。
那些闲散督查本就靠着捞外快过日子,一听有生意、有油水、还不用担责,当场满口答应。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沈思思连续两天亲自蹲点胡同,摸透所有人的作息规律。
陆野——每日午后固定全员集训,两点准时离院,四点半才归队。
梁老爷子——每日午后两点一刻,固定出门找老伙计喝茶下棋,雷打不动。
也就是说,每天下午两点十五到四点,院里只有唐如意一个人!
这是完美的空窗期,是绝佳的下手时机!
只要在这个时间段抓人,没人护、没人救、没人拦!
一切算计妥当,沈思思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唐如意,你不是很能吗?
你不是有钱、有院、有大佬撑腰吗?
我就让你一夜之间,名声尽毁、前途尽毁、生意尽毁!
我倒要看看,投机倒把的帽子扣下来,陆野还敢护你?老爷子还敢保你?陆家还容得下你?
第二天午后,天气微凉。
陆野临走前,依旧细心叮嘱唐如意,“我今天集训时间长,晚点回来。你乖乖在家,别开门、别乱跑,最近外面风声乱。”
唐如意点头浅笑,“放心,我在家待着不出门。”
陆野不舍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才转身快步离开胡同。
没过片刻,梁老爷子拎着小茶壶,看了一眼安稳待在院里的唐如意,淡淡丢下一句,“我出去一趟,别乱开门。”
唐如意应声,“好。”
院门轻轻合上,胡同彻底安静。
整座独门四合院,瞬间只剩唐如意一人。
她坐在院里石凳上,安静翻看着自己的购货票据、出库台账,一一核对,确保每一笔手续都合规合法,不留半点把柄。
她以为自己步步稳妥、万事周全。
却不知,胡同外,几辆旧自行车早已悄然停驻。
四道穿着蓝色督查制服、戴着工作牌的男人,面色蛮横、眼神凶悍,死死盯着这座院门。
沈思思躲在远处巷口的树后,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寒意彻骨。
时机到了。
“哐当——”
沉重的院门被人狠狠一脚踹开,粗暴的动静打破小院安宁。
四个穿着蓝色仿制督查制服的男人鱼贯而入,胳膊上套着模糊的红袖章,手里攥着空白核查本,脸上带着市井无赖的蛮横傲气,一看就不是正规公职人员。
为首的寸头男人往前一步,嗓门粗嘎蛮横,居高临下地呵斥:“你就是唐如意?!”
唐如意缓缓起身,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已然泛起警惕:“我是。几位同志找我有事?”
“有事?事大了!”寸头男人啪地合上核查本,语气嚣张又笃定,“有人实名举报你!外地来京人员,无业囤积紧俏国家名酒,大批量私藏茅台,规避限购政策,恶意囤货居奇、哄抬物价,涉嫌严重投机倒把!”
“我们接到举报,专程上门核查!赶紧配合,老实交代问题!”
唐如意心头一沉,瞬间通透。
投机倒把!
这四个字,在当下的年代,就是能压垮普通人一辈子的大山,沾边就毁名声、毁前程,连家属仕途都会受牵连。
她压下心底的凉意,依旧沉稳,抬手将一沓整齐的票据、台账推到众人面前:“几位同志,我没有投机倒把。”
“我手里所有茅台,都是通过正规内部供销渠道全款购入,每一批都有出库单据、官方备案、完税记录。八十年代名酒放开市场化交易,私人合法备货、正常囤货,不属于违规经营,更算不上投机倒把。”
她条理清晰,句句合规,把时代政策、交易规矩、自身凭证说得明明白白。
可这群人本就是拿钱办事、刻意栽赃,哪里会跟她讲法理规矩。
旁边一个瘦高督查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小姑娘嘴还挺能说!政策是政策,规矩是规矩!外地人来咱们京城,大批量囤国家紧俏货,不是投机是什么?”
“别人都老老实实限购两瓶,就你胆子大、路子野,一囤就是一大批!不是想哄抬物价赚黑心钱,你图什么?”
唐如意抬眸冷视:“我囤货是个人储备,自用、流转都是合法权益。政策放开私人交易,没有任何一条规定,禁止个人全款合规囤货。”
“哟,还懂政策?”寸头男人挑眉,满脸蛮横不讲理,“你懂再多也没用!举报确凿,我们就得核查!我看你这就是狡辩!”
说着,他伸手一把扫过石桌,哗啦一声,大半票据散落一地,几张单薄的小票直接被他鞋底碾烂。
唐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