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的时候,汪教授和许教授,都开始发起了烧,蜷缩着身体窝在车里,精神萎靡,状态很差。
赵玉香带着郑小雨开始忙前忙后的照顾他们。
端茶倒水,给两个老人喂感冒药,甚至还特意烧了一锅热水,用来给两个老人擦汗降温。
等到傍晚的时候,两个老人稍微有点儿缓过来了。
汪教授抓住了赵玉香的手,低声道谢:“好孩子,辛苦你们了。”
赵玉香摇了摇头,道:“大家都是一路相互陪伴走过来了,总不能到了这种时候,还反而把你们两位老人丢下吧?”
汪教授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爬了起来:“我手机在副驾驶上,你帮我拿过来。”
赵玉香轻轻应了一声,起身去帮汪教授拿来了手机。
汪教授颤抖着手,打开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点开了一封邮件。
赵玉香瞥了一眼,邮件是加密过的,看来寄件的人,很在意这封邮件不能外泄。
汪教授把手机转向赵玉香,轻轻咳嗽了两声:“好孩子,这个地址,你看一眼。”
赵玉香低头看过去,屏幕上是一封官方格式的通知,末尾附着一个具体的位置坐标和一串联系人编号。
汪教授声音沙哑:“我和老许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去这一次。我们两个老家伙要是死了,你就拿着这部手机,去找邮件里的这个地址,到时候会有人接应你们,带你们进去基地。”
旁边,正在给许教授换毛巾的郑小雨,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了赵玉香。
她像是一下子被什么击中,忽然醒悟过来,意识到了什么。
难怪从昨天开始,赵玉香就有了些反常。
在郑小雨的心里面,赵玉香虽然是个善良的人,但做事很有原则,也没有那么的圣母烂好心。
昨天,最先是赵玉香给他们使眼色,示意他们拿上工具,去帮方淑云和许淮安夫妻两个救许小宝。
后面,方淑云和许淮安离开的时候,拿走了外面地上他们不少的东西,赵玉香却反而拉住了准备下车的常庆几人,让他们留在车上,不要管,放任那夫妻两个拿走他们的物资。
现在回想起来,赵玉香会这么做,想必也是为了让两位老人知道这事之后,对他们产生愧疚弥补的心理吧?
郑小雨虽然惊讶,但是并没有觉得赵玉香有做错什么,毕竟赵玉香这么做,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赵玉香对两个老人的照顾,也都是真心实意、体贴入微的。
郑小雨又默默地垂下头来,继续忙活起手里的事。
赵玉香看着手机里的信息,垂在眼帘,遮却了眸中有些复杂的神色,轻轻的将手机朝着汪教授的怀里推了推。
“汪教授,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们出事的。”赵玉香的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仿佛在承诺一般,“我们一路上这么辛苦,都一起熬过来了,马上就要到地方了,你们两位一定要撑住,国家还需要你们。”
汪教授此时烧得都有些意识模糊了,勉强撑着把手机给赵玉香,告诉她关键信息,已经是她能做到的全部了。
但此刻,听着赵玉香的话,或许是被最后一句触动了心弦,又费力地睁开眼睛。
汪教授重重地喘出一口气,声音微弱而沙哑:“你说的对,我和老许要撑住……”
这一整天,赵玉香和郑小雨都在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两位老人。
外头,常庆几个人也没有闲着,烧了热水,还煮了饭。
终于,到了第2天的时候,两个老人的状态好转了许多,已经全部退烧了。
只是两人还有些精神萎靡不振,苍老的脸上呈现出浓浓的疲态,估计也没有什么力气开车。
常庆坐进了越野车的驾驶室里:“我来开车好了。”
赵玉香坐在副驾驶上,打开了手机的导航,依照邮件上的定位信息,让常庆开过去。
姜烨和宋文骏开着小汽车跟在后面。
最后,是武忠杰的小货车。
武忠杰直到现在,仍旧有些回不过神来。
怎么陆家人突然就离开了?当时他正在车里喂孩子喝奶,都还没见到人,从车上下来,就发现那么大一辆房车消失不见了。
他问了在场的其他人才知道,陆家人有自己的目的地,要和他们分开走。
武忠杰心中又是懊恼,又是遗憾,之前受了陆家人那么大的恩情,他好像后面都没有机会偿还了。
甚至,陆家人在临走的前一天,还送了他一个保温箱,连带着配套的蓄电池。
当时,陆明宇把这个东西给他,说,以后他就可以直接把奶瓶装在保温箱里,放在小货车上,这样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