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淑云抱着孩子,跪在雪地里,看向停在面前的越野车,不断低声哀求:“爸妈,求求你们看看小宝吧,小宝发烧了,烧得好烫……千错万错,都是我跟淮安的错,你们救救小宝……”
许淮安伸手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也跟着跪地磕头哀求。
然而越野车安静地停在原地,车门始终没有打开。
更没有一丝声音从车内传出。
终于,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眼看着两位老人是铁了心的不想再管他们了。
方淑云和许淮安彻底绝望,慢吞吞地从地上站起了身,抱着发烧的许小宝,一步一瘸地往远处走。
车内,汪教授捂住了嘴,泪水大颗大颗的从眼眶中涌出,肩膀颤抖,哭得泣不成声。
许教授也同样眼眶通红,潸然泪下。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哑着声音安慰:“没事了,芳芳,这是我们的报应,唉,自作孽不可活……”
汪教授靠在他的怀里,小声地啜泣。
一行人又在原地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直到第2天,陆小棠依旧没有醒过来。
之前每次糖糖使用能力过度,都会陷入这样的沉睡,尤其是这一次明显对于空间能力的透支,远远超过以往,陷入沉睡的时间也只会长不会短。
尽管三个哥哥们心里都清楚这点,却还是忍不住一阵担忧。
陆明铮看着床上小姑娘恬静的睡颜,垂下了眉眼,沉声道:“不能一直在原地拖延,告诉他们,我们要走了。”
陆明渊没有反对,低声答应下来:“好。”
说完,陆明渊便下了房车。
外头,郑小雨等几人正在清点着物资,地上生了一个火堆,上面架着锅,锅里煮着开水。
赵玉香用水杯装了开水,走到了越野车前,敲开了越野车的车门,将手里的热水递给车里的两位老人。
“两位老教授,你们喝点热水吧。”赵玉香弯了弯唇角,朝着两个老人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轻声细语。
两个老人坐在车上,对着这份突然到来的关心,显得有点儿无措。
“诶,好好……”汪教授和许教授结巴了两声,连忙抬手接过那杯水,捧在手里。
赵玉香看他们两个眼睛遍布通红血丝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温柔宽慰道:
汪教授,许教授,你们也别太担心,昨天他们走的时候,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带,大家零散在外面的东西,他们捡了带走了,后面也够吃个几天。”
赵玉香说的是方淑云和许淮安,昨天这两个人抱着许小宝离开的时候,还把大家留在车外暂时没有收拾的一些吃的用的,全都给打包带走了。
当时,常庆等几个男生,在车里看见了,当场就想打开车门下车,将他们夫妻俩再收拾一顿,把东西抢回来。
却被赵玉香给拦住了:“那些东西,就让他们拿走吧。”
常庆有些不解:“为什么?那两个人是什么德性,你不知道吗?善良也应该有个限度吧!”
赵玉香的脸色却很冷静,一向温温柔柔的女孩子,此刻态度却格外坚决:“马上快要到避难基地了,这些东西已经不重要了。”
她抬眸看向车外那夫妻俩,眼神冷如坚冰,低声道:“我们要是想进基地里面,就让他们把东西拿走。”
常庆犹豫了一下,但见赵玉香说的坚决,还是停住了动作,安静坐在车里,看着他们拿了东西离开。
此时,两个老教授听到赵玉香说的话,脸上都露出了有些复杂的神色:“那些东西是你们的吧?他们拿走了多少?我们赔给你。”
赵玉香轻轻摇了摇头:“算了,也没有太多东西,就算他们做错了不少事,但毕竟还带着一个孩子,总不能真让他们饿死吧。”
两个老人垂下眼帘,抿紧了唇瓣,说不出一句话,心中五味陈杂。
汪教授干枯粗糙的手掌,握住了赵玉香的手,轻轻地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声音微微哽咽:“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
就在这时,陆明渊从房车上下来了。
他径直走向越野车,在车边停下脚步,朝赵玉香轻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了:“汪教授,许教授。”
两个老教授听到他的声音,连忙问道:“明渊,有什么事吗?糖糖醒了没有?”
陆明渊摇了摇头:“糖糖还没有醒。”微微一顿,又道:“大哥让我通知你们一声,我们准备离开了。”
“现在?”许教授有些惊讶,但马上便做好了准备,“好,我们稍微收拾一下,就一起出发。”
他说着,便准备坐到前面的驾驶座上去。
却听陆明渊道:“两位教授,大哥的意思是,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我们准备带着糖糖去别的地方,就不和你们一起去避难基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