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屋内竟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白羽在黑暗处摸索着,很快她便在一堆稻草上摸到了一截毛茸茸的东西。
顺着向上摸去,白羽身体前倾,突然,黑暗中出现了两颗翠绿的珠子。
白羽不由得愣住,下一秒猛地转身而跑。
“嗷————”
一声惊人的兽吠瞬间席卷双耳,仿若惊雷在屋内炸开,让人头脑一滞,巨大的尾声拖拽着回响,震地屋内墙壁皆是一颤,令人毛骨悚然。
“小心!”
白羽被时瑰猛然一撞,顿时眼冒金星,揉了揉额头再定睛一看,自己原来站的位置上多出了几道狰狞的抓痕,边缘翻卷着木刺,漏出木材的内里。
往上看,是一双绒状兽足,身上黄黑相间疏密有致,再向上,是额间威严的王字和刚刚那一对翠绿的宝珠。
这云中城主竟是一只虎妖!
只见他身长数尺,四肢均被铁链卷着,怒目圆瞪,俯身向着二人做攻击状,嘴里还发出阵阵怒吼。这般护食的模样,根本看不出一丝曾经修成人形的痕迹,想来已经无法沟通。
白羽立刻咬破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符。
“枯木逢春,日落而升,新燕北归,死而复生。”
这是上古符咒回还咒,能够短暂地让被施术者身上流逝的时间回转。但这种术法太过于耗费灵力,即便是白羽也要缓上三五天。
时瑰看着白羽因施咒而流光溢彩的眼眸有些担忧,她抿了抿嘴,却始终没有多问。
咒术落下,虎妖额间立刻显现出一枚金色的叶子。这树叶从顶部开始一点一点消散,当全部消失后术法也会随之失效,大约能坚持一个时辰。
与此同时,自树叶中迸发出一个巨大的绿色灵力罩,套在虎妖身上,而虎妖的样貌也逐渐发生变化,毛发渐渐消退,过了许久,原本的兽足也变成了纤细修长的手指,最后竟化成了一个清风霁月的白衣男子形象。
那男子垂着头捂着胸口,胸口处似乎有一道掌痕,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时瑰皱起眉头,她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云中城主,可这人却感觉有一丝莫名的熟悉。
“来不及了,只能先追溯到这里。”白羽的气息有些乱。
她别过头去暗自擦掉嘴角的血,继而上前一步,走起路来晕乎乎的,脚下有些虚浮。
不愧是上古咒符,威力真大。
时瑰赶紧上前扶住她,白羽休息了一会才感觉恢复了些力气。
时瑰先开口问道:“你就是这云中城主?如今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那人缓缓抬起头来,这才看清面前女子的脸,微不可查地睁大了双眼。
可他很快别过了头,反而看向白羽,虚弱地说道:“没错,我就是云中城主秋月白。”
这倒是个温柔清秀的名字,白羽心想道,和他这个模样倒也般配。
秋月白继续说道:“二十三年前……那日,我和家弟正在城门巡逻,那几日城中瘟疫盛行,突然,一道金光自天而降,只见那人头戴半张面具,身着黑服,说自己是什么金乌教教主能够治病救人。见此人古怪,我们以为他是敌军有意刺探,便与他打了一架。”
“可那人灵力极其深厚,武艺也颇为精湛,我和家弟根本不是对手,很快败下阵来。”秋月白擦了擦额上的汗,仿佛眼前又浮现出了当日的场景。
“说来也是奇怪,那人也没有伤害我们,只是要求我们为其划出一块地方创建金乌教,还说他们只想治病救人。”
“我们别无他法只好应了下来,况且……若是他能治好这城中的瘟疫,也是百姓的幸事,便应了他的条件。”
或许是后悔当初单纯的决定,秋月白越说头越低。
“再后来,那人确也有几分本领,没多久便控制住了疫情,甚至妙手回春地救了不少将死的百姓,金乌教的名头便在云中城内响亮了起来。”
“经家弟打探才知,这金乌教能够炼制一种金丹,吃下有健体强身延年益寿之力,于是这金乌教便在我云中逐渐兴起,颇得民心,而金乌教每年都会有一个琉圣节,那一日会免费为城中百姓领取金丹,我也……试了几次。”
“那然后呢?你为什么会被他们变成这样困在此地?”白羽眯起眼睛。
“这是因为,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秋月白闻猛地站了起来。“那金丹,竟是用我们妖族的内丹练就的!为此我才会被他们废了修为,绑在这里生不如死!”
“怕是不止于此吧。”时瑰上前一步道,“你云中城主能够私自练兵私铸兵器,你管辖境内每年失踪这么多人怎会发现不了?”
秋月白急得满头是汗,却依旧不敢看向时瑰。
时瑰见他有意隐瞒,更加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