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东厂这群人毕竟不是锦衣卫。
所以出了宫准备动手,具体去敲谁家的门才能既不遇到狠人,又能避开与赵府相关的人员呢?
这是一个问题。
关键东厂现在人手不够,还不能上面只指一个方向,就放手下面去乱咬。
幸好,王冲从过去的宫中生活,学取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那就是把往年朝会记录里,支持过赵府提议的官员,不管到底是不是,都算作赵府一系。
这叫打狗看主人。
然后是对狠人的分类。
有了前面的圈定,后面这项也简单了。
反对过赵府提议的官员,便肯定都是狠人,就算算不得狠,也肯定是皇帝的重要棋子,不能动。
这叫禁止狗咬狗。
把两边人物都排除掉了,剩下的中间人物,自然成为目标。
“咱家就示范一次,穿着锦衣卫的衣裳,那说话动作也给咱爷们一点。”
“谁要是乱出声,给陛下招了麻烦,自己主动往诏狱里住下!”
王冲绝对算个狠人,到了宵禁,他吩咐下去了还不放心。
又亲自跟着手下出了皇城,打算直接来一个当头示范。
这样的领导自然也让手下开心。
有特权在身上不算,领导还为意外买单。
一群小太监想到这里,顺着腰牌晃荡走起路来,都真感觉自己是个爷们了。
“就从这一家先开始吧。”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第一个目标。
也是‘天眷’。
工部户部礼部三部,朝堂上明牌的不是受过赵府恩惠,便是直接受着赵府指挥。
兵部刑部又不适合第一个开刀。
让他们这第一个目标的选择,只有家府普遍距离皇城最近的吏部衙门了。
不用多走,真好。
还有更要紧的是,天下明牌出了很多赵府一派。
这么多人怎么来的?
吏部里面如果没有猫腻,打死王冲都不相信。
亏得皇帝陛下一直对吏部圣眷有加。
想到这里,王冲就为皇帝朱重八心痛起来。
“祖宗,这可是文选衙门郎中王顾的府邸,咱们要不要再慎重考虑一下。”
可是王冲急于补偿曾经的自己,他手下有些人在看清府邸牌匾后,退堂鼓却又不由自主的响了起来。
因为对于这群宫里过得不好,却又一直活过来的太监,没人比他们更爱权势。
所以自然,在没有享受到权势带来的快感前,也没人比他们更清楚权势的高低。
他们深知,五品和五品,是不一样的。
就像宫里有诞龙子的妃嫔绝对比没有的强,自然,五品京官也绝对比五品外官更强。
何况是五品官的顶点,吏部文选清吏司的郎中王顾!
不谈皇帝要动他这个级别的官员,都要仔细考虑一番,就是单纯论其一定遍布天下的关系。
他们东厂才出鞘,也不一定碰得过啊。
万一激起各地都上折子了怎么办?
万一皇帝直接把他们推了出来怎么办?
“你们这些呆子!”
“难道你们以为陛下建咱们东厂,是爱咱们,还要等着陛下专门给咱们挑盘烂肉进肚吗?”
“还有能啃的硬骨头,你们就偷着乐吧。”
“快去叫门!”
王冲听后,看着手下这群人满腹恨铁不成钢。
若不是现在班底不够,他绝对先挑几个人出来内部开一下刀。
“啊,是是。”
对上王冲那不叫门就先把他们吃了的眼神,这群东厂新人哪敢再懈怠。
砰砰砰!
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直接一拥而上,将王顾府的大门敲得震天响。
“谁呀?”
可等到门房有些小声的声音挤出。
再配合街上路过却不闻不问,还明显缩了缩脑袋的禁卫军。
他们来劲了。
吱呀~门房一脸懵的向外探出。
“锦衣卫办案!”
“什么?老......”
砰!
门房的爷字还没有出口便直接倒在原地,新人们看都没看,甚至直接把门房的尸体当作了门槛跨了过去。
恶狗已成。
最后面的王冲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确实想得很通,对自己的定位认知十分清楚。
东厂要想成为皇帝的心头好。
必须把恶和罪都排第一。
把王顾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