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王冲这般的人,他们的内心不止晃荡,他们还会将一切不应该都推到了赵征头上。
不应该来这么晚,不应该来这么慢。
不,赵征就不应该来!
然后,入了宫又一心想往上爬,企图把下半身的损失,用下半生弥补回来。
不过在宫外都没有得到的东西,到了宫内,又怎么会变得简单呢。
所以王冲不仅在外面没有得到拯救,到了里面,将媚上欺下写在脸上的他还差点死在某个角落。
好在最后他没有死。
自那以后,他也学会了隐藏。
直到今日。
宫墙内,某阴暗角落,没有挂名的东厂衙门内。
“早看不顺眼的花草?”
“厂公,陛下会不会指的是赵府......”
爬到了高处的王冲不胜寒,手下召集的自然都是昔年如他一般遭遇的人物。
别可怜,在马皇后掌管的后宫里不得鸣冤的倒霉蛋早死透透了。
活下来的这些东厂番子,个个都算响当当的人物。
这不,王冲带回皇帝下的谜语,他手下第一个怀疑的便敢是那位大人所在。
“赵府?”
“你这小鬼头要是觉得活够了,自己下去领根绳,找死别拉上爷!”
好在王冲还记得自己到底几斤几两,他是对赵征有怨有恨,甚至此刻也不惧赵征的那些手段。
但先前的门外久候,已足够他品味出皇帝对赵征的矛盾心理。
那是一种多么无可奈何的情绪啊。
“如果自己也能做到那种地步......”王冲不由幻想。
“那厂公,咱们不查赵府,还能怎么办?”手下人不知王冲内心所想,一心只想尽心尽职。
“查!谁说不查了?”
“但咱要查赵府,就一定不能查赵府。”
王冲盯了眼手下的脸上的蠢笨,差点就要忍不住上巴掌。
“???”可手下何其无辜,又一副瞧瞧您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的表情。
让王冲只能开口解释:“赵府暂为圣上所需,但赵府衍生,已为圣人不喜。”
“如果咱们找清了所有枝丫,又从每条枝丫里都掘出了害虫,那赵府这条主干如何,到时候还不是圣人心意的事儿吗?”
时刻变化的世事,时刻都在与不变的规矩产生冲突和矛盾。
王冲当然不是明白了这个道理。
他只是看见了,闻见了皇帝朱重八设立东厂背后所代表的那部分焦虑。
那就是赵府可能在造一种很新奇的反!
这种造反方式有多新奇呢?
抛头颅洒热血,让日月王朝,蒸蒸日上!
虽然王冲面对这个推断,也觉得多少有点奇葩,但事实如此,他只能先拿着。
“那我们从谁先查起?怎么查?”手下也终于听懂了,原来是先查余党,暂压证据。
又换作一副你早说啊,你为什么不早说的表情。
叫王冲见了,差点心梗。
好在他早在回时便理清了思绪——
因为皇帝需要天下蒸蒸日上,所以东厂在赵府的价值没有被榨干前,不能对赵府动手。
又因为皇帝不需要赵府造反,所以东厂要么在赵府造反前止住赵府的动作,要么在关键时刻,献上赵府造反的证据。
明白了以上两点,一切就很好办了。
那就是谁是清官,谁有鬼!
也是,以日月王朝现有的俸禄体系,就算之前经历过一次升级。
但正常日子和好日子之间,还是存在明显差别的。
我半生四书五经,只是为了过上能吃饱喝足的日子的吗?
明显不是啊。
接着奏乐接着舞,才是在皇帝朱重八所谓眼里揉不下沙子的统治下,为官者的普遍心态。
早享受一定享受了,清名半生却不一定扛得住连坐。
"怎么查?呵呵!"
“与赵府在明面上有牵扯的,一个都不要查。”
“但除此之外的,全部!”
“咱要你们向这些人,凭着锦衣卫的令牌,每户每人暂借一年或俸禄、或例钱、或供养,为期一年,留下字据......”
“拿得爽快的,记录在案,呈上!”
“拿不出来的,捉拿归案,审问!”
啧!
说到兴起,王冲还啧了一口热茶,个中滋味都美上了眉头。
“之前赵府提出了兴建蜀川,然而整个朝廷都拿不出来兴建费。”
“有了这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