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比起才艺,恐怕用技艺称呼更为恰当,两者并不归属同类。我依然认为认识的人中可以称得上多才多艺的小姐只有半打。”[2]
对于嗅盐一类商品,小姐们显然比先生们更敏锐。
“我想,对面那些小瓶子里才是店里的商品吧?”宾利小姐插话道。
两位先生目光这才聚集到货架上。
架上整整齐齐摆了两排,一排是绸缎包起来的小盒子,一排是安放在特别定制底座上的精致玻璃瓶。
宾利小姐走过去拿起一只瓶子,确保自己正在众人视线焦点,尤其是某人注目下,她又保持自认优雅的身姿回到桌边坐下。
众人看向她摊开的手心。
瓶身一指来长,由两层玻璃瓶嵌套,里层是光滑表面,外层则打造了时兴花样构成的凸纹,左右两侧有细小孔洞,搭配的银链刚好能穿过,将两层玻璃瓶紧紧连在一起。玻璃瓶上还有个外观形似罗马教堂圆形穹顶的密封玻璃塞。
金黄的膏体,透过玻璃,显出时下上流社会追求的高雅而不过分浮华。
“两层瓶子中间居然还有药膏,怪不得铺出这么明显的金色花纹。”达西小姐道出瓶身的不简单,夸赞道,“既好看,也免了太太小姐们使用后瓶内膏体不美观的尴尬,心思真巧。”
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爱丽丝。
爱丽丝回以一笑。这达西小姐倒是比她哥哥可爱多了。如果达西先生有幸追求到莉齐的话,那么看起来自家姐妹一定是在家里占据绝对上风那个。
开业日就做成了买卖,宾利先生和达西先生都按市价5英镑为自己姐妹买了一瓶被爱丽丝取名“醒神膏”的东方药膏。第一天就赚了15英镑。
当自己报出这个价格时,除了宾利先生和达西小姐,其余人都露出些震惊表情。
简全然信任妹妹,没问过爱丽丝制药售卖方面具体细节。安娜、安妮尽管早知雇主定下这个价,但再次听到,尤其是正面对客人报价,依然如第一次听到那样心肝一颤。达西先生脸上刻着“你在讹我”,却还是第一个掏了钱。至于剩下两位,眼神里满是“贝内特家真是穷疯了”。
可惜,这样爽快付账的人也就只出现在开业那天,后续两三天并不如预想那般。
明明自己交付了一些英镑,在《泰晤士报》《每周快讯》等好几家报纸上都刊登了广告,可是依然门庭冷落。只有一位小姐进店看过,觉得药膏气味好闻,买去做香膏了。
怎么不卖药时觉着遍地是急需拯救的脆弱神经,真做起生意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简看她坐店里那副百无聊奈模样,一旁打扫货架的安娜、安妮小心翼翼那样儿,也过来坐下,安慰道:“说起来,嗅盐也不是什么消耗品,通常太太小姐们家里都备齐了,一时没有需要添置的,也很寻常。”
对呀,如今除了贝内特太太已使用一段时间,知道嗅盐与醒神膏的巨大差距,其余人哪里会知晓?又怎么会想要替换掉家中已有的嗅盐?她总不能指望看起来根本用不到这东西的宾利家姐妹吧?
爱丽丝支肘托腮,得想个法子把两者的区别广而告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