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和疯狂的魔力波动。格林德沃的厉火,象是有生命一般在圆形的剧场中肆虐,吞噬着每一个反对者的生命。
纳吉尼感觉自己站在边缘,绝望地伸出手。
“克雷斯登!”
她试图大喊,试图挽留那个总是缩着肩膀、眼神阴郁的男孩。那是她在那该死的马戏团里唯一的依靠,是唯一能理解她痛苦的同类。
但那个男孩没有回头。
他穿过了蓝色的火焰,走向了那个充满蛊惑力的黑巫师。由于对自己身世的渴望和对力量的迷茫,他最终选择了背叛,选择了离开。
纳吉尼站在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
那一刻,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火焰不仅烧毁了那个夜晚,也烧断了她与人类世界最后的一丝情感羁拌。
画面破碎,重组。这一次,是温暖的壁炉和草药的香气。
那是霍格沃茨。
虽然在那里的时间不长,但那是纳吉尼记忆中为数不多的暖色调。
在一间堆满了各种箱子、笼子和奇怪植物的教室里,那个总
“纳吉尼......我想,这个配方也许能行。”
纽特的声音很轻,象是怕惊扰到什么小动物,“我在一些古老的文献里找到了关于血魔咒的记载......虽然不能根除,但这瓶药剂应该能缓解你的痛苦,延缓那个......那个时刻的到来。”
那时候的她,还能自如地维持人形。
她接过药剂,看着纽特那双真诚的眼睛,心中涌起了一丝名为“希望”的火苗。也许,正如这个善良的神奇动物学家所说,她不用最终变成一只野兽,她还能作为“纳吉尼”活下去。
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命运给予她最后的仁慈。
1932年,华夏山间。
翠绿的竹林在风中摇曳,清澈的溪流从悬崖上跌落。这里本该是麒麟诞生的圣地,此刻却变成了战场。
纽特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格林德沃的信徒们为了抢夺那只能够洞察心灵的神兽,不惜一切代价。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迷茫的男孩,他的长发在空气中飘荡,眼神冷酷,手中的魔杖涌动着毁灭性的默默然力量。
她从箱子里冲了出来。
那是她漫长一生中最后一次变回人形。
每一次变形都在加速诅咒的侵蚀,但她不在乎。
“克雷斯登!停下!”
她挡在受伤的麒麟面前,试图唤醒那个男孩的良知,“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冷漠的眼神和一道无情的魔咒。
巨大的冲击力击中了她的胸口。
纳吉尼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向后飞去,跌出了悬崖的边缘。
下坠。
不停地下坠。
风声在耳边呼啸,意识开始模糊。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血脉中的诅咒彻底爆发了。它象是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仅存的人性与理智。
那个叫“纳吉尼”的人类,在那一刻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在空中扭曲、变长、最终重重摔在岩石上的绿色巨蟒。
她想要尖叫,想要哭泣,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冰冷的“嘶嘶”声。
她再也变不回去了。
之后的记忆,是一片混杂着血腥与寒冷的灰色迷雾。
那是长达六十年的流浪。
她是一条蛇。她只是一条蛇。
思考的能力逐渐退化,取而代之的是捕猎的本能。饥饿、寒冷、躲避人类、
吞噬老鼠和鸟类。
她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游荡,在欧洲的荒野中穿行。
偶尔,在某个深夜,当月光洒在鳞片上时,那个名为“纳吉尼”的灵魂会在那具冰冷的躯壳深处苏醒一瞬,发出无声的哀鸣。
直到那一天,在瑞典的针叶林里。
她被一群贪婪的黑巫师围攻,遍体鳞伤,濒临死亡。
就在她以为这漫长而痛苦的噩梦终于要结束时,那个男人出现了。
——
他没有象其他人那样用贪婪的眼神看着她,也没有举起魔杖对她发射恶咒。
他只是平静地走过来,像赶走苍蝇一样击倒了那些黑巫师,然后蹲下身,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
“谢谢......救我....
“”
那是她在那一刻拼尽全力发出的、微弱的思维波动。
然后,她感觉自己变小了,被放进了一个温暖的口袋里。
“嘶”